“別回頭。”
麥格教授這三個字一齣口，亞瑟己經半個身子擋在海倫面前。
他沒有魔杖，也不會魔法，可那種動作沒有任何猶豫。海倫想拉住林恩，卻被麥格教授抬手製止。
包廂裡一下安靜。
窗外對角巷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像離得很遠。桌上的茶杯還在冒熱氣，燭火卻低了下去。
林恩坐在原位，沒有動。
他看著角落那面銅鏡。
鏡面上的灰沒有減少，可裡面的畫面越來越清楚。那個老婦人站在他身後，穿著舊式長袍，頭髮梳得整齊，臉很瘦，像是常年睡不好。
她沒有攻擊。
她只是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領口。
林恩的目光頓住。
這個動作，他見過。
海倫每次緊張時，也會下意識整理圍裙邊角，或者擦一擦根本不髒的手指。
血緣有時比畫像還會儲存習慣。
“她是誰？”亞瑟聲音繃緊，“海倫，你認識嗎？”
海倫盯著鏡子，臉色發白。
“我……我只在舊照片上見過。她可能是曾祖母。”
“可能？”亞瑟更緊張了，“這玩意兒還會假扮親戚？”
“在魔法界，這不是最離譜的事。”林恩說。
麥格教授沒有回頭，只用魔杖指著鏡面。
“格雷先生，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沒有開玩笑。”林恩仍舊看著鏡子，“她的動作有重複。整理領口，停頓，手指放下。大概七秒一次。她不是活人，也不像幽靈。”
麥格教授的眉頭皺得更緊。
“你確定？”
“不確定。”林恩說，“但比起‘曾祖母突然從鏡子裡復活’，我更傾向於她是一封會動的信。”
這句話讓海倫的情緒穩了一點。
亞瑟卻沒放鬆。
“會動的信也很嚇人，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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