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著艦橋的護欄，望遠鏡早已脫手掉落。
他的眼中，最初的震驚已經化為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他看到了己方的巡洋艦和驅逐艦，在機群的追逐下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四散奔逃。
但天空的死神無處不在，每一艘試圖脫離的艦隻都會被數倍於己的敵機重點照顧，直到化作海面上又一團燃燒的殘骸。
他聽到了無線電裡充斥著各艦絕望的呼救、崩潰的哭喊和臨死前的詛咒。
他聞到了空氣中濃烈的硝煙、燃油和血肉燒焦的恐怖氣味。
這不是海戰。
這是一場屠殺。
戰鬥開始僅僅四十分鐘，皇家海軍東方艦隊已然崩潰。
殘餘的艦隻，包括傷痕累累的“皇家君主”號、幾艘巡洋艦和不到十艘驅逐艦。
薩默維爾頹然的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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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突圍，願上帝保佑你們。”
所有戰艦開始拼死向錫蘭或阿拉伯海方向逃竄。
然而，李文忠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第一波攻擊機群返航補充彈藥，第二波、第三波接踵而至。
同時，一直在外圍游弋的帝國艦隊水面艦艇開始收緊包圍圈。
“深淵”級重巡洋艦的203毫米主炮，在雷達和校射機的指引下，在視距之外便開始了精準的遠端炮擊。
那些僥倖躲過空襲的英艦，又撞上了致命的炮彈。
下午1時左右，最後的圍獵在科科群島以南約五十海里處上演。
僅存的“皇家君主”號，被三艘“深淵”級重巡洋艦和超過十艘驅逐艦死死咬住。
儘管它擊傷了一艘重巡洋艦，但自身也連中數十發炮彈，上層建築一片火海，航速驟降。
在“皇家君主”號燃燒的、傾斜的艦橋上，薩默維爾上將已經平靜下來。
他脫下了被燻黑的外套，整理了一下軍帽。
窗外，是逐漸逼近的敵艦黑影和漫天依舊盤旋的敵機。
副官哽咽著勸他轉移到驅逐艦上嘗試突圍。
薩默維爾緩緩搖頭，目光空洞地望著遠方帝國的方向。
“不，孩子，是我把他們帶進了地獄，東方艦隊……在我手中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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