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前面,應星晚抱著兩個孩子,左邊的女孩扎著馬尾,眼睛黑漆漆的,亮亮的,她看著臺上的雲錦和薄雲廷,嘴巴微微張著,眼睛亮得驚人。
“爸爸媽媽好厲害啊。”
應星晚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是啊,你的爸爸媽媽可是這個時代真正的大英雄呢。”
人群的另一邊,米克斯靠在欄杆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
十年過去,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頭髮長了一些,紮在腦後,臉上多了幾道疤,但那雙眼睛還是亮得跟賊似的。
他看著臺上那兩個人,看了很久,然後把煙從嘴裡拿出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嘖。”他撇了撇嘴。“一點都不配,薄雲廷是不是有點老了?和雲錦站一起跟父女一樣。”
蕭澤站在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別發酸了,明天還有很多案子要處理呢。”
米克斯把煙叼回嘴裡,雙手插進口袋,又看了一眼臺上。“誰酸了?”
蕭澤懶得理他,翻開手裡的檔案,在上面簽了個字。“明天那個案子,你帶隊。”
米克斯把煙從嘴裡拿出來。“又是我帶隊?你當我是你手下?”
“你不是嗎?”蕭澤頭也不抬。
米克斯噎了一下,把煙重新叼回去,沒說話。
他在調查局待了快十年了。當年那場審判,他本來要蹲三十年,結果蕭澤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份舊檔案,證明他在搗毀新世界的過程中提供了關鍵情報,還冒著生命危險拆除了基地的自毀裝置。
法官酌情減刑,給了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十年了。他從編外顧問轉成了正式調查員,從一個人混成了帶一個小隊。
破了不少案子,也捱了不少罵。上頭嫌他手段太野,同僚嫌他不守規矩,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每個月發工資那天,可以給妹妹的墓地買一束新鮮的花。
蕭澤合上檔案,看了一眼臺上。薄雲廷正低著頭對雲錦說什麼,雲錦彎了彎嘴角。
“走吧。”蕭澤說,“再看也不是你的。”
米克斯嗤了一聲。“誰看了?”他最後看了一眼臺上那道的身影。她站在陽光裡,旁邊站著那個男人,兩個人並肩而立,像一幅畫。他收回目光,把煙從嘴裡拿出來,塞進口袋裡。
“走了。”他說,轉身往人群外面走。
蕭澤跟在他身後。“明天那個案子,線人約在早上八點。”
“知道了知道了。”米克斯揮了揮手,頭也不回。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人群。身後的歡呼聲還在繼續,他走到停車場,拉開那輛懸浮車的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車子發出一陣轟鳴,他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掏出那根沒點的煙,叼在嘴裡,看著擋風玻璃外面的天。
很藍。和邊境的天一樣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