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定了。”
顧偃開一擺手,語氣不容置疑,“所以我才說讓她們兩個一起管。一個管內宅日常,一個管賬目往來,互相有個照應。”
他頓了頓,目光在小秦氏臉上掃了一圈,淡淡道,“你都這麼大年紀了,總要放手的,還能管一輩子不成?”
說完,顧偃開抬腳就走,連看都沒再看小秦氏一眼。
小秦氏一個人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廊下的風吹過,她只覺得渾身發冷,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話——
“你都這麼大年紀了。”
“你都這麼大年紀了……”
“你都這麼大年紀了!!!”
小秦氏心裡怒火翻湧,“顧偃開!我明明比他年輕得多!他憑什麼?他憑什麼!!”
向媽媽小心翼翼地問:“夫人,這……這賬本和對牌……”
小秦氏看著向媽媽,冷聲道:“走。”
回到正院,她把賬本和對牌往桌上一摔,吩咐道:“你送去給二郎媳婦,我去找大郎媳婦。”
顧廷煜的院子常年瀰漫著一股藥味。
小秦氏進去的時候,顧廷煜正靠在榻上咳嗽,邵氏正站在旁邊伺候著。
“母親怎麼來了?”他喘著氣,聲音沙啞。
小秦氏露出一絲苦笑,在榻邊坐下,把賬本往桌上一放:“我來給你媳婦送賬本。以後這管家的事情,就讓她和二郎媳婦一起管了。”
顧廷煜眉頭一皺,帕子捂著嘴又咳了兩聲:“二郎媳婦不是有了身孕麼?還有空管家?”
小秦氏低下頭,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大郎,有些事情我本不想說,可是你父親是糊塗了啊……”
顧廷煜放下帕子,目光銳利起來:“父親怎麼了?”
小秦氏咬著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廷煜等得不耐煩,催促道:“母親,有什麼事情,您倒是說啊!”
小秦氏嘆了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壓低聲音道:“大郎啊,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麼要讓二郎娶一個五品官家的庶女嗎?”
顧廷煜冷笑一聲:“那還不是二郎名聲太差,正經人家誰肯把女兒嫁給他?”
小秦氏搖了搖頭,吞吞吐吐地說:“你父親哪裡是覺得二郎名聲差……他是覺得、覺得……”
“覺得什麼?”
小秦氏又猶豫了好一會兒,在顧廷煜再三催促下,才像是被逼無奈般開口:“哎,你父親估計是覺得……那盛氏像你母親,所以移情了。”
這話一齣,顧廷煜的臉色瞬間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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