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煜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我母親可是東昌伯爵府的嫡出大小姐!憑她一個五品官家的庶女,也配像我母親?”
他一把掀開被子,掙扎著就要下榻:“我找父親去!”
邵氏趕緊去扶顧廷煜。
小秦氏假裝急聲道:“大郎!你可不能說是我說的!我己經沒了管家權,我怕你父親一怒之下……”
顧廷煜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他當然知道小秦氏是來挑撥的。
這麼多年了,她什麼手段,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可知道歸知道,他卻不能別人利用他母親佔便宜,更何況是白氏這個害死他母親人的兒媳婦。
“母親放心,兒子不會說是您說的。”
小秦氏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大郎懂事就好……”
顧廷煜沒再理她,披上外袍,邵氏安靜的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外走。
小秦氏站在院門口,看著顧廷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也準備回自己的院子。
“去吧,大郎。去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邵氏扶著顧廷煜,一步一步往前挪。等走遠了,回頭看不見小秦氏的身影了,她才輕聲問道:“大郎,你真的要去找父親鬧嗎?”
顧廷煜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低沉:“等會你就在書房門口等著,我自己心裡有數,你放心。”
邵氏性格溫和軟弱,從來都是聽顧廷煜的,只能點點頭,不再多問。
到了書房門口,她果然規規矩矩地站在廊下候著,看著顧廷煜一個人推門進去。
顧偃開正坐在書案後看兵書,聽見動靜抬頭,見是大兒子,連忙放下書卷:“大郎,你來這裡做什麼?身子不好,該在屋裡歇著。”
顧廷煜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盯著顧偃開的眼睛,開門見山道:“父親,你為什麼對二郎媳婦這麼好?”
顧偃開老臉一紅,手裡的書卷“啪”地合上,咳嗽一聲:“大郎你胡說什麼?我對你們都是一樣的。這不是二郎不在京中,二郎媳婦又懷著身孕麼,我多照應些也是應該的。”
“父親,你是想要把爵位給二郎嗎?”
顧偃開愣住了。他沒想到顧廷煜居然會問得這麼首接:“大郎,你和你媳婦要是能有個兒子,趁著我身子骨還硬朗,我定然好好培養孫子。可你就一個嫻姐兒,這爵位總要有人繼承……”
“父親!當初你不也是為了母親不納妾嗎?”
顧偃開沉默了。
半晌,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所以為父不是也沒有勉強你嗎?大郎啊,你的眉眼,完全就像你母親一樣。為父每次看到你,就想到你母親……”
他頓了頓,目光有些恍惚,“老二媳婦的才華氣質,也像你母親。我總想著,你母親要是還在,你要是有個妹妹,定然就像老二媳婦那樣。”
顧廷煜看著顧偃開懷念自己生母的樣子,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絲動搖。
難道老二媳婦真的像自己生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