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元兒徹底懵了。她自幼被康姨媽嬌寵長大,性子執拗、不懂服軟,壓根不會低頭示弱,更不知如何去顧廷煒面前挽回局面。
她躲在自己院中又哭又鬧,將滿室瓷器擺設砸得稀爛,碎片散落一地。院裡的丫鬟婆子個個遠遠躲開,無一人敢上前勸解,她一邊哭一邊嚷,要去找顧廷煒算賬,痛斥他無情無義。
可顧廷煒早己不回寧遠侯府,她連著鬧了數日,連丈夫的人影都沒能見到。
再說顧偃開,心中對此事亦是百般不痛快。正經世家勳貴,向來一夫一妻,哪有嫡子娶兩位正妻的道理?這般平妻禮制,向來是商賈人家的荒唐做法,他們堂堂寧遠侯府嫡子行此事,傳出去只會惹人恥笑、敗壞門風!
可這婚事是太子親自應允、聖旨賜下的。彼時老皇帝垂危、新朝將至,這般關鍵節點,他萬萬不敢駁了太子的顏面。
無奈之下,這門婚事只能火速籌辦。
侯府之中,康元兒終日哭鬧不休、攪得府中不寧,根本沒法操辦喜事。婚事便乾脆挪到了顧廷煒的新宅舉辦。
成親當日,顧偃開帶著寧遠侯府上下眾人,盡數前往新宅觀禮,唯獨將正室康元兒一人孤零零留在空蕩蕩的侯府中,無人問津。
說來也怪,小秦氏這些日子精神頭好了不少,也不說瘋話了。
向媽媽天天守在她跟前陪著說話,一口一個“三郎出息了”,說三郎如今是正五品的官,有了自己的宅子,如今又娶新媳婦,還是宮裡賜的婚,多大的體面。
小秦氏聽得眉開眼笑,人也清醒了。
成親這天,她打扮得整整齊齊,坐在上首喝了新媳婦敬的茶,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可等婚事辦完,顧偃開要帶她回侯府的時候,小秦氏的臉“唰”一下就變了。
她死死抓著椅子扶手不肯起來,眼睛一瞪,瘋病又犯了,指著顧偃開尖著嗓子罵:“我不回去!是那侯府毀了我!毀了我一輩子!你們顧家沒一個好東西,我死也不回那個地方去!”
一屋子賓客還沒走完,全聽見了。顧偃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下不來臺。
最後還是顧廷煒快步出來,一把扶住自己母親,紅著眼眶擋在她前頭,說什麼也不讓走。
顧廷燁見狀,也趕緊上前打圓場,勸顧偃開:“父親,母親既然在三弟這兒住得舒心,精神也好,就讓她先在這兒養著吧,犯不著為這事氣壞了身子。”
旁邊沈家、鄒家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幫著勸。
顧偃開被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胸口起伏了半天,最後狠狠一甩袖子:“好,好得很!她願意待在這兒,就讓她待著!”
說完,他丟下小秦氏,自己帶著人怒氣衝衝地回府去了。
第二天一早,顧偃開就吩咐下人套車,把康元兒也送去了顧廷煒的新宅子。
理由說得冠冕堂皇:既然三郎己經分家單過,哪有把人家媳婦還扔在侯府裡的道理?
康元兒就這麼被打包送了過去。
她還想著到了新宅子,自己好歹是正室先進門的,小鄒氏再怎麼說也是後來,怎麼自己也能壓小鄒氏一頭。
可她再橫,也不是小鄒氏的對手。
人家身後站著整個禹州的舊部,都是有從龍之功的人,姐姐大鄒氏賢惠,那些禹州軍官哪個沒受到過小鄒氏的照顧。
他們還覺得大鄒氏的妹妹能跟康元兒平起平坐,都是鄒家心善,不然就該讓顧廷煒休了康元兒。
康元兒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她爭?
。了去不出都門院連舊依,裡子宅新在就兒元康,天幾過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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