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府門前,只留下一片死寂,和兩具逐漸冰冷的屍身。
馬車回到皇宮時,雨己經小了許多。
進忠跳下馬車,將傘交給小太監,又理了理衣袍,這才昂首挺胸地往養心殿走去。
從今往後,這紫禁城裡,他進忠便是皇上身邊第一得力的人。
這大總管的日子,他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第二天,早朝。
富察李榮保顫顫巍巍出列,雙手捧著奏摺高舉過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金磚磕得咚咚響:“臣教女無方,富察氏罪該萬死,請皇上降罪!”
滿朝文武大氣不敢出,偷偷拿眼覷著龍椅上那位。
弘曆眼皮都沒抬,懶洋洋“嗯”了一聲,像趕蒼蠅似的擺擺手:“富察氏的事,到此為止。”
李榮保愣在當場,手裡的奏摺舉也不是,放也不是。皇上這意思,是不追究富察家了?他還沒回過神,就聽弘曆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冷下來:
“玉氏貢女,包藏禍心,竟敢謀害皇嗣、戕害嬪妃。”
弘曆冷笑一聲:“傳旨,即刻派兵去玉氏!讓他們的王爺給朕的孩兒償命!”
殿中靜了一瞬。
一個文臣硬著頭皮出列,躬身道:“皇上,玉氏畢竟是藩屬國,出兵勞民傷財,不如先遣使問罪……”
弘曆緩緩抬眼,冷冷地看著他。
那大臣被盯得後背發毛,還強撐著把話說完:“……出兵之事,還請三思。”
弘曆忽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說得對。勞民傷財,確實不好。”
大臣鬆了口氣,剛要謝恩。
弘曆聲音輕飄飄的:“來人。把他拖下去,抄家。所有錢財充作軍餉,府中男女老少,全部拉去軍營,隨軍出征。”
“皇上!皇上饒命啊!”
大臣癱軟在地,被侍衛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拽,嘶聲哭喊,“臣一片忠心!臣是為了江山社稷啊!”
弘曆充耳不聞,撣了撣龍袍上不存在的灰,掃視群臣:“還有誰,要替玉氏求情?”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有人腿肚子打顫,有人低頭盯著自己的靴尖,生怕跟那倒黴蛋對上眼神。
所有人的餘光都不約而同地瞟向富察李榮保。
這皇帝是瘋了嗎?
富察家養的好女兒!把皇上逼成這副模樣!
李榮保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金磚,一動不敢動。他感覺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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