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坐上轎輦,一路疾行到了太醫院。太醫院眾人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誰是溫實初?”她掃視一圈。
太醫們面面相覷,一個老太醫顫巍巍開口:“回太后,溫太醫……說是給沈太常在看病去了。”
年世蘭冷笑一聲:“看病?看的是什麼病?”
她一拍扶手:“走,去鹹福宮!”
眾人又浩浩蕩蕩地往鹹福宮趕。新帝剛登基,年紀又小,還沒選妃,後宮那些太妃們暫時也還沒挪去壽康宮,都各自住在原來的宮殿裡。
這會兒沈眉莊還住在鹹福宮偏殿,此時鹹福宮的偏殿內,溫實初正端著一碗湯藥說道:“眉兒,你快喝吧!這個孩子咱們不能留。”
沈眉莊眼睛紅紅的說道:“我知道,實初,我只是捨不得這個孩子。讓我跟這個孩子告別。”
兩人握著手,感慨先帝死的太快了,讓他們都沒有機會給孩子上戶口。
就在這時,年世蘭的轎輦停在鹹福宮門口,年世蘭扶著頌芝的手下來,大步往裡走。
年世蘭帶著把門口守著的採月給捂著嘴拖走。
侍衛們衝進去,就看到拉著手的沈眉莊和溫實初,兩人的手飛快的分開,可惜己經太遲了,這一切己經被闖進來的眾人看的清清楚楚。
沈眉莊被這陣仗嚇得臉色慘白,癱坐在椅子上,
年世蘭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藥碗,和沈眉莊慘白的臉。
她慢悠悠開口,嘴角帶著笑:“沈氏,你這得的什麼病。需要溫太醫在房中單獨給你喂藥?”
溫實初被押著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沈眉莊知道太后這是故意抓她自盡的把柄,她拔下頭上髮簪就要往咽喉刺去。
可旁邊這麼多侍衛、太監、宮女,怎會容她得逞?
兩個侍衛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將她死死按跪在地,髮簪“噹啷”一聲跌落在金磚上,滾出老遠。
沈眉莊掙扎不得,只能跟溫實初一樣被壓得跪伏在地,動彈不得。
年世蘭轉頭對後面跟過來的太醫們說道:“你們一個個去給沈氏診脈,本宮要讓她死得明明白白,讓世人都知道沈家到底教出了什麼好女兒。”
沈眉莊拼命搖頭,嘶聲喊道:“不!不!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沈家無關!”
太醫們面面相覷,卻只能一個個上前,輪流給沈眉莊診脈。沈眉莊拼命掙扎,可兩個侍衛鐵鉗般的手按著她,她根本掙脫不得。
第一個太醫三指搭上去,不過片刻,心頭便是一震——喜脈!
他抬眼看看旁邊面色慘白、滿頭冷汗的溫實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溫實初是要害死整個太醫院啊!
他連忙跪地,聲音發顫:“啟稟太后,沈氏……沈氏己經懷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首到最後一個太醫診脈結束,結果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