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伸手摸了摸那料子,指尖傳來絲滑的觸感,心裡暗暗咋舌。
白氏果然有錢,而且出手這般大方。
頭一回見面,正妻給妾室送這麼重的禮,要麼是真心寬厚,要麼就是……在示威,讓她知道這府裡誰才是當家做主的人。
林噙霜合上匣子,輕輕一笑。
管她是哪種呢,既然白氏這麼識相,肯拿好東西來抬舉她,那她也不介意麵上對白氏客氣些。
反正這府裡的日子長著呢,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顧偃開徑首去了書房,對著大秦氏的舊物發呆,他的月兒終於回來,可是大郎卻不能叫她一聲母親。是他不對起月兒。
白氏院子裡她剛讓人給林噙霜送了東西,聽說顧偃開去了書房。
於是她端著一盅剛燉好的湯,小心翼翼地走到書房門口。
她輕輕推開門,柔聲道:“老爺,我看您辛苦了,給您燉了湯,您趁熱喝了吧。”
顧偃開正沉浸在回憶裡,被這聲音打斷,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抬頭看了白氏一眼,語氣冷淡:“你懷著身孕,不好好在後院歇著,跑到前院來做什麼?回去。”
白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還是強撐著說:“老爺,我只是看您辛苦,才……”
“不用了,”顧偃開首接打斷她,聲音裡透著不耐煩,“我不想喝,你走吧。”
“老爺,晚上您去我院子嗎?”
“霜兒剛來這次,不習慣,我答應了陪她。你懷著身孕好好休息。”
白氏眼眶微微泛紅,最終只能低下頭,失落地轉身離開。
常嬤嬤,她趕緊跟了上去,輕聲勸慰道:“夫人,您別往心裡去。老爺,這是心疼您,怕您懷著身孕累著了。他這是體諒您呢。”
白氏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勉強擠出一絲笑,點了點頭:“嬤嬤說得是,老爺……老爺也是為我好。”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眼神溫柔下來。
這是她的第二胎了,廷燁己經兩歲,正是調皮的時候。
她私心盼著,這一胎能是個女兒,給廷燁添個妹妹,往後兄妹倆也有個伴。
自從林噙霜進了門,顧偃開就像是變了個人。
以前他十天裡有八天泡在軍營,回府也是偶爾去白氏院裡坐一坐,盡到個夫妻情分。
如今倒好,人倒是天天回府了,可那腳步是半分也不往白氏這邊偏。
白氏看著自己隆起的小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透不過氣來。
“你說,”她轉頭看向常嬤嬤,聲音發虛,“老爺是不是對那林氏……不一樣?”
常嬤嬤一邊給她捶著肩,一邊勸:“夫人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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