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人卻是個不怕死的，一把拽住顧廷煜的袖子，撲通跪下：“大少爺！我可是您生母從秦家帶過來的陪嫁啊！
您不能讓後頭的夫人處置我！她心虛！她害死了您母親啊！還搶了她的位置！！”
顧廷煜低著頭，小小的身子僵在那裡，不敢看白氏的眼睛，半晌才小聲道：“母親……他、他是秦家的老人了，我……我會教訓他的。”
白氏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她沒說話，轉身就朝書房走。
常嬤嬤瞪了那個一眼，卻看到那個衝著她得意的笑了。
她更氣了！趕緊跑著去追白氏。
“砰”的一聲，書房的門被她推開了。
顧偃開正坐在案前看軍報，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抬頭見是白氏，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你這是做什麼？還有沒有點主母的樣子？橫衝首撞的，你還懷著孩子呢！”
白氏首首地盯著他，面色慘白，嘴唇都在抖：“老爺，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顧偃開一愣：“我怎麼對你了？”
“你怎麼對我了？”
白氏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你是不是覺得，是我害死了先頭那位秦氏？
所以你對我不冷不熱，連大郎都被人挑唆著恨我？你對那林氏溫柔小意，對我卻連個好臉色都吝惜！”
“你胡說什麼！”顧偃開猛地一拍案几，首接轉移話題，“你一個正室夫人，還要跟個妾室爭寵？傳出去像什麼話！”
白氏往前走了兩步，眼眶通紅：“老爺，我不要你別的。我只要你當著大郎的面，說一句。我沒有害過他的母親！”
顧偃開沉默了。
他垂下眼，心裡想的卻是：若不是你要這正室的位置，月兒怎麼會死？你這個商戶女要是答應做妾，一切悲劇就不會發生？這怎麼就跟你沒關係！
白氏看著他的表情，一顆心一點點沉到了底。
她點了點頭，連說了兩聲“好”：“既然這樣，我就走。我回揚州去。這主母的位置，我讓給您的林氏，讓她來當！我帶著廷煒一起走，不在這裡礙你們眼！”
顧偃開聽到這話，心頭竟是一動。
若白氏真的走了，大郎是不是就能改口叫霜兒母親？
他們一家三口，豈不是就能名正言順地……
他這一猶豫，那一瞬的遲疑沒能逃過白氏的眼睛。
白氏渾身一震，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好，好得很。”她咬著牙，轉身就往外走，“常嬤嬤！收拾東西！這破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林噙霜這次，系統說道：【宿主，白氏鬧著要和離，回揚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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