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那位，便是平寧郡主。”白氏微微俯身，在墨蘭耳邊低聲叮囑，“齊國公府的當家夫人，最是講究規矩，廷煣待會兒可要乖些。”
白氏帶著墨蘭上前，含笑福身：“郡主安好。”
平寧郡主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墨蘭身上，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這便是侯府的大姐兒？生得倒是伶俐。”
“正是小女。”“白氏輕輕推了推墨蘭的肩膀，“廷煣，來，見過平寧郡主。”
墨蘭上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平寧郡主安。”
齊衡也乖巧地作揖：“寧遠侯夫人安好，顧小姐安好。”
墨蘭看著眼前這個玉雪可愛的小男孩，想著前世那個小公爺。
她忍不住彎了彎眼睛，聲音也甜了幾分：“齊家哥哥，你叫我名字就行。”
誰知平寧郡主卻忽然開口，語氣不鹹不淡：“這恐怕不合適。按輩分來算，衡兒......”
她側頭看向兒子，“按輩分算，你應該叫顧小姐一聲小姑姑才是。”
墨蘭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小姑姑？
她一個三歲的娃娃，倒成了這小公爺的“長輩”？
想想也是，前世小公爺可是叫顧廷燁顧二叔的。
墨蘭眼珠一轉，忽然仰起小臉，笑得天真無邪：“那照郡主這麼說，我是不是該喚您一聲族姐？那我母親......”
她拽了拽白氏的袖子，一臉無辜地看向平寧郡主，“您是不是該一聲嬸嬸呀？””
這話一齣，西下里驟然一靜。
平寧郡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她堂堂郡主之尊，竟被一個三歲稚童拿輩分堵了嘴，還被暗示與商戶出身的白氏平起平坐，甚至要矮上一輩。
這簡首是在打她的臉！
白氏眼見氣氛不對，連忙笑著打圓場，手上卻暗暗捏了捏墨蘭的小手：“郡主莫怪，小孩子家家的，滿嘴跑舌頭，說的都是玩笑話。今日賓客多，我就不叨擾郡主了，帶著廷煣去前頭瞧瞧。”
說罷，她牽著墨蘭匆匆行了一禮，轉身便走。
平寧郡主盯著那母女倆離去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齊衡，聲音冰冷：“記住了，那不過是咱們家的一門遠親，算不得什麼正經長輩。往後見了，遠著些。”
齊衡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是，母親。”
平寧郡主收回目光，心頭卻翻湧著一陣嫌惡。
就算顧偃開再寵那丫頭又如何？
就算她是白氏親生的，自己也看不上。
更不用說，她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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