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有些慌:“母親,這……這會不會鬧太大了?我不想和離……”
王氏一把按住她的手,冷笑:“怕什麼?丟人的是袁家,是忠勤伯爵府!咱們方家行得正坐得端,怕誰看笑話?”
方氏想了想,覺得母親說的有道理,終是點了點頭。
老管家帶著人一路小跑,到了軍營門口。
守門的軍士橫槍一攔:“幹什麼的!軍營重地,不得喧譁!”
老管家使了個眼色,身後一個膀大腰圓的小廝立刻上前。
這人天生一副銅鑼嗓,開口跟打雷似的:“軍爺!我是方家的!找我們家老爺和兩位少爺!
我家小姐昨日才嫁進忠勤伯爵府,那袁文紹今天就打她!逼她交嫁妝!我們來請老爺和少爺回去給小姐做主啊!”
這一嗓子,別說門口,靠近門口的軍士都聽見了。
袁文紹在京城也算有些名氣,年紀輕輕就在軍營裡謀了差事,誰想背地裡竟是這種人。
連門口站崗的幾個小兵都忍不住嘀咕:“咱一個月才幾兩銀子,也沒想過動媳婦的嫁妝。他一個伯爵府的公子哥,怎麼好意思的?”
守門軍士不敢耽擱,飛快地進去通報。
不多時,方家老爺帶著兩個兒子,鐵青著臉衝了出來,翻身上馬就往家裡趕。
這一鬧,整個大營都傳遍了。
忠勤伯爵府的袁文紹,新婚第二天就揍媳婦搶嫁妝,連老丈人都驚動了。
方家老爺帶著兩個兒子,先回府接了女兒,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往忠勤伯爵府趕。
百姓們瞧著這陣仗,紛紛交頭接耳,不知道出了什麼大事。
王氏的轎子遠遠跟在後面,轎旁幾個老嬤嬤一邊拿帕子抹眼睛,一邊故意揚高了嗓門“勸”:“夫人別急,老爺和少爺們都去忠勤伯爵府了,定要給小姐做主!”
這一嗓子,旁邊看熱鬧的百姓耳朵全豎起來了。
有幾個閒漢一聽“忠勤伯爵府”,立馬來了精神,拔腿就跟了上去。
到了伯爵府門口,方老爺翻身下馬,首接開罵:“袁文紹!你給老子滾出來!新婚第二天就敢打我閨女,你算個什麼東西!”
門房一看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往裡頭狂奔。
忠勤伯袁伯爺其實早知道自己夫人和大兒媳婦乾的好事。
他向來懶得管內宅,可如今人都罵到門口了,再不出去,伯爵府的臉就要丟光了。
他滿臉堆笑地迎出來:“親家公!這是做什麼?快進來,快進來,有話好說!”
方老爺冷笑一聲,站在臺階下不動:“忠勤伯,你們伯爵府是不是揭不開鍋了?要是真缺錢,你首說啊!犯得著新婚第二天就逼我閨女交嫁妝?還動手打人?”
袁伯爺臉上的笑僵住了:“親家公,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堂堂忠勤伯爵府,怎麼可能貪圖媳婦的嫁妝?”
方老爺聲音更大了,故意讓西周圍觀的人都聽見:“好!這話可是你說的!在場的人都給我做個見證!那我問你,今兒個請安,你兒子袁文紹逼著我女兒交出嫁妝,還動手推搡,這事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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