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嘛！”
兩人下樓上車，司機開著車子緩緩滑出雕花鐵門，駛入霓虹初上的十里洋場。
汽車在大上海舞廳門前停下。
梁永昌推門下車，仰頭便見一塊巨大的霓虹燈牌懸在門楣上方，紅綠交錯的燈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刺得人眼睛發花。
兩人剛踏進旋轉門，一個穿桃紅旗袍、燙著波浪卷的女人便扭著腰肢迎了上來，嬌聲笑道：“哎喲，陸總，您可算來了！”
梁永昌面色倏地一沉，側首看向陸景：“表哥常來？”
陸景忙不迭擺手：“可別瞎說，我偶爾談生意才過來坐坐，純喝酒，什麼都不做。今兒也是帶你來見見世面，你可別想歪了。”
他轉頭朝那女人使了個眼色：“莉莉，你說是不是？”
莉莉會意，立刻接話：“對對對，陸總正經得很，從不亂來，連我的臺都不肯捧呢。”
說著，一雙描畫精緻的眼睛己滴溜溜地轉向了梁永昌。
眼前的梁永昌不過二十六歲，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襯得整個人斯文俊秀，氣度不凡。
偏他又是陸景的表弟，這身家背景，自然更是差不到哪裡去。
莉莉頓時來了精神，殷勤地湊上前：“這位是陸總表弟吧？怎麼稱呼呀？我叫莉莉。”
梁永昌沒說話。
陸景從皮夾裡抽出一張鈔票塞過去：“周少他們到了嗎？”
莉莉捏著鈔票，喜笑顏開：“在裡頭呢，我帶您們過去。”
她扭著腰肢在前頭引路，目光卻不住地往梁永昌身上瞟。
陸景這幫人，喝酒跳舞，家裡有錢，出手闊綽。
可惜每次他們都是真喝酒跳舞，她們都想攀上一位可是都沒機會。
幾人正往裡頭走，舞池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一聲尖銳的叫罵。
梁永昌心頭猛地一顫。
那聲音，他死都不會認錯。
他拔腿就要往舞池去，陸景見狀忙一把拽住他：“表弟！誒！你幹什麼去？別多管閒事！”
梁永昌甩開他的手，幾步衝進人群。
只見舞池邊緣，兩個穿旗袍的女人正撕扯扭打在一處，其中一個身著酒紅色絲絨旗袍，鬢髮散亂，卻掩不住那張明豔的臉。
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他當即就要衝上前，卻被陸景死死拽住胳膊：“哎呀，舞女爭風吃醋搶客人罷了，你管這閒事做什麼？”
梁永昌想甩開他，可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顧曼璐己經被人拉扯著往後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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