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朝看著擋在她面前的男人。
男人頭頂束成一個獨特的髮髻,插著根木簪子,部分發絲自然散落,身著黑色傳統寬袍,五官立體,眉形英挺,整個人顯得隨性又有一絲古風韻味。
“好久不見。”
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沈明朝頭腦風暴了好久,才在過往的記憶中想起眼前的人是誰。
她一拍手,脫口而出一句:“是你,煎餅果子仙人!”
?這是什麼稱呼?
張千軍蹙眉,剛想正式做一個自我介紹,身後卻突兀響起一聲嗤笑聲。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張千軍立馬回頭,給了某人一個死亡眼神,他可真怕張海鹽啥也不管就胡來。
本來這次沒想讓張海鹽來的,他上次擅自行動己經被張海客貼了張紅牌。
至於張海鹽為什麼還是來了,這件事說起來就比較非人類了,誰懂他們倆一下車,就見後備箱開著,而張海鹽斜躺在裡面,悠閒地跟他們打了招呼的驚悚感。
他和張海客當時己經沒什麼氣可生了,只剩下了淡淡的無奈。
不愧當年有南洋第一賤人之稱,想起對方那些不堪入目不堪入耳的事蹟,張千軍就頭疼。據說當年在馬六甲連續劫了六個星期的糞車,至今也不知道劫來幹什麼。
這樣想著,張千軍余光中發現張海客從陰影中走出來,伸手按住了張海鹽的肩膀,注意到他的目光,輕微朝他頷了頷首。
張千軍鬆了口氣,張海客還是可靠的。
他們之中,只有他和沈明朝打了照面,加了微信,算是萍水相逢。其他兩個人,一個被人家正撞兇案現場,一個全程戴著人皮面具,和沈明朝就是陌生人關係。
因此沒別的選擇,只能派他來,裝作偶遇進行搭話。
那道嗤笑聲,沈明朝也聽見了,她瞟了一眼,是兩個不認識的男人,她也沒在意,收回目光後,揚起笑容說:“我之前還說讓你來福建遊玩,沒想到你真來了啊!”
這件事還要從她初到雨村說起,當時她拍完寫真發了個朋友圈。
其中就有一個微信名叫守箭人的人評論了句:好看。
她想了半天這人是誰,好久才想起來對方是那個技術生疏的煎餅果子攤主。
出於禮貌她回了個謝謝,並隨口一說,讓對方有空也可以來福建遊玩。
對方秒回了一個“好。”
沈明朝當時沒當回事,以為對方就是客氣一句。現在見到真人,她才知道這個好,是言出必行。
張千軍穩住心態,笑著回應:“也不算是遊玩,我和兩個朋友在這裡盤下來了一個店面,打算開個早餐鋪子。”
這是張家處理未知事物的方式。
打不過、看不懂,那就混入其中,看看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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