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你的魔丸下山啦》第1051章 扮豬吃羊(1)

作者:士子之心·1個月前

葉無霜偏過頭看了譚傲天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還行不行”的審視。譚傲天朝她微微眨了一下眼,嘴角那抹笑意分明寫著“放心吧”。葉無霜這才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

包間裡的氣氛正微妙地凝滯著,門被敲響了。服務員推著一輛餐車走進來,把幾道前菜依次擺上桌——黑松露鵝肝醬、香煎帶子、奶油焗生蠔——然後從餐車下層拎出兩瓶瓶身修長的白酒,瓶身上的燙金標籤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光。服務員把兩瓶酒並排放在桌面上,聲音客氣:“先生,您要的國窖1573,兩瓶都開了嗎?”

鄧浩翔看了一眼譚傲天,嘴角那抹笑意重新浮了起來,帶著一種“這下看你怎麼辦”的從容:“全開。譚先生,咱倆第一次見面,今天高興,喝點好的。這酒不算貴,一瓶兩千多,我平時招待客戶都喝這個。”

譚傲天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在鄧浩翔看來,就是沒見過世面的土鱉看到好東西時的那種貪婪和饞嘴。他拿起其中一瓶,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瓶身,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誇張:“這酒這麼貴?我平時就喝二鍋頭,十塊錢一瓶的。這玩意兒一瓶頂我半個月工資了。”

葉無霜在旁邊聽著,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她在桌下用鞋尖碰了碰譚傲天的腳踝,意思是“你演得也太過了”。譚傲天沒理她,繼續捧著那瓶酒翻來覆去地看,一臉“我今天是開眼界了”的表情。

鄧浩翔看到他那副樣子,心裡那股得意勁兒又漲了幾分。他拿起開瓶器,利落地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然後又拿起另一瓶,遞給譚傲天:“譚先生,你也倒上。咱倆第一次見面,得喝個痛快——先乾一杯,算是我給你接風。”

譚傲天接過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的香氣在杯口上方升騰起來,辛辣而醇厚。他端起酒杯看了看,又放下來,聲音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猶豫:“鄧先生,這酒度數看著不低……”

“怕什麼!”鄧浩翔端起自己的杯子,朝他舉了舉,聲音帶著一種“你別掃興”的豪爽,“第一杯必須幹掉,這是規矩。你大男人一個,總不能連一杯白酒都喝不了吧?來來來,我敬你,祝你和葉無霜——”他頓了一下,故意拖長了尾音,“天長地久。”

他仰起頭,一飲而盡。杯底朝天,一滴不剩。他把空杯子放回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然後看著譚傲天,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一種“輪到你了”的期待。

譚傲天端著杯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鄧浩翔,然後一咬牙仰起頭,把那杯白酒灌了進去。酒液入喉的瞬間,他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整張臉都擰成了一團,喉嚨裡發出一聲被辣到的乾咳聲,杯子放下來的時候他的眼眶都微微泛了紅,嘴角掛著一絲被酒水嗆出來的涎水,整個人一副“我被這酒幹翻了”的狼狽樣子。

鄧浩翔看著他那副模樣,嘴角那抹笑意怎麼也壓不住了。他端起酒瓶又給譚傲天滿上了一杯,聲音帶著那種“我這是替你高興”的熱忱:“好!譚先生果然爽快!再來再來,這才第一杯呢——”

譚傲天抹了一把嘴角,臉上那層被辣到的難受表情還在,但他的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輕輕地、安靜地亮起來。他看著那隻又被倒滿了的酒杯,又抬頭看了看鄧浩翔那張得意的臉,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你慢慢灌,等你喝差不多了,我再陪你好好玩。

葉無霜靠在譚傲天身側,看著他面不改色地把第三杯白酒吞下去,然後拿餐巾抹了抹嘴角,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她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剛才第一杯那副被辣得齜牙咧嘴的樣子,演得跟真的一樣,現在喝了快一斤了,臉都不帶紅的。她端起面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藉著杯沿的遮擋偷偷彎了一下嘴角,心裡那股“讓你裝”的無奈和“看你怎麼收拾他”的期待交織在一起。

鄧浩翔顯然沒有注意到葉無霜嘴角那抹偷笑。他正忙著給譚傲天夾菜——黑松露鵝肝、香煎帶子、奶油焗生蠔,堆了滿滿一小碟——嘴裡還不停地說著“多吃點多吃點,第一次見面別客氣”。他自己也又倒了一杯,仰頭灌下去,然後放下杯子,手指扶了一下額角,動作幅度很小,但譚傲天注意到他的太陽穴己經微微凸起了青筋。

不到十分鐘,兩瓶國窖1573見了底。鄧浩翔拿起空瓶子晃了晃,正要招手叫服務員再加一瓶,譚傲天比他先一步拿起其中一隻空瓶,瓶口朝下倒了一下,最後一滴酒液滴落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溼潤的痕跡。他把空瓶放回桌上,偏頭看著鄧浩翔,嘴角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種隨意的、像是在問“晚飯吃了嗎”的輕鬆:“鄧先生,兩瓶不夠喝啊?再來兩瓶?”

鄧浩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譚傲天那張依然白淨的臉——對方的眼神清亮,語速平穩,連呼吸節奏都沒變,跟剛進包間時一模一樣。再低頭看看自己面前那隻空了又滿、滿了又空的酒杯,他的胃裡正在翻湧著一種不太舒服的熱度,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著,喉嚨裡那股辛辣的氣息還沒完全散乾淨。

他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鐵青。他盯著譚傲天看了好幾秒,嘴角那抹強行維持的笑意像是被焊死的鐵皮,怎麼撬都撬不開。他腦子裡那個念頭清清楚楚地翻了個面——這人一首在裝。第一杯那種被辣到的樣子、那種“我酒量不行”的推辭、那種“這酒好貴我沒喝過”的土氣——全他媽是裝的。他把自己當猴耍了快一個小時。

鄧浩翔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攥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想拍桌子說“你耍我”,想指著譚傲天的鼻子說“你他媽一首在裝”,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全被他自己堵了回去。他如果現在揭穿,就等於承認自己一個多小時都沒看穿對方的把戲,就等於承認自己氣急敗壞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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