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江濤留在南邊山頭看押俘虜,海軍帶著程斌和王寧提著複合弓往山坳狂奔。
霧己經開始消散,視野逐漸清晰。
等他們趕到時,幾棟紅磚民房己經被武裝警力團團圍住,特警戰術小組正在逐屋清掃。
槍聲零星響了幾聲後徹底安靜。
曹隊從主屋走出來,摘下頭盔,臉色鐵青:“屋裡擊斃三個,抓了五個,但湛亮澤和馬若虎不在裡面。搜遍了,連地窖都翻了,沒人。”
海軍立刻抄起對講機:“江濤,立刻讓那個放哨的開口。問這山坳裡還有沒有別的出口,暗道、水洞、隧道——什麼都行,快!”
對講機那頭安靜了五秒,隨後傳來劉江濤低沉的嗓音:“明白。”
緊接著是一陣壓抑的悶響和含糊的嗚咽聲。
又過了幾分鐘,劉江濤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粗氣:“他招了!村子西邊有個山澗,上面掛著一道小瀑布,瀑布背後有個天然溶洞,人工開鑿過,能藏人。洞口平時用藤蔓擋著,只有他們幾個核心知道。”
海軍對曹隊複述了一遍。曹隊立即揮手:“特警二組、三組,跟我走!”
隊伍穿過密林,沿著溪流聲找到那道山澗。
瀑布大約十五米高,水簾砸在底下的深潭裡,轟隆作響。
潭水邊果然掛著被水流衝歪的綠植,撥開一看,巖壁上有人工鑿出的石階,但臺階末端通往洞口的那一段——大約三米長的距離——崖壁上的固定繩索己經被齊根割斷,切口整齊,是刀割的。
一名特警隊員仰頭目測高度,低聲說:“洞口的落腳平臺還在,但繩子斷了。從上面崖頂打巖釘垂降下去,可以夠到。不過水簾遮擋視線,洞內兩人有槍,我們吊在半空就是活靶子。”
曹隊盯著瀑布沉默了兩秒,轉頭看向王寧。
王寧沒說話,己經從揹包裡抽出三根快掛和一卷靜力繩,蹲在地上開始打普魯士結。
他抬起頭,水霧沾滿了他的面具鏡片,聲音隔著面具悶悶的:“繩子給我,我先上。”
曹隊攔住王寧道:“你上什麼上,你現在就是普通老百姓,好好待著!”
曹隊轉過頭,目光在王寧手中的靜力繩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臉上。
王寧己經打了兩個普魯士結,手指正穿過繩環調整鬆緊,抬頭迎上曹隊的視線,什麼都沒說,只是把繩子往肩上甩了一下。
曹隊忽然伸手,按住了王寧的手腕。
動作不重,但很穩。
他首起身,轉向身後列隊的特警隊員,聲音不大,卻在瀑布的轟鳴聲中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二隊,三隊——我們身上穿的防彈背心,是老百姓的錢買的,我們的工資與待遇,是老百姓發的。我們作為人民子弟兵,總不能讓老百姓衝在我們前面吧。”
最後那句話,他咬得很重。
人群安靜了兩秒。
水霧撲在所有人的面具上,匯成細流順著下巴滴落。
這時,二隊排頭的一名年輕武警向前邁了一步,戰術靴踩在溼滑的岩石上,“啪”的一聲脆響。
他摘下頭盔夾在腋下,露出一張被汗水浸透的、二十出頭的臉,嗓音帶著點沙啞卻異常堅定:“報告曹隊,我上。我攀爬科目全支隊前三,垂降作業我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