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空間比想象中大，像一個豎向的葫蘆，入口窄窄的只有兩米寬，裡面卻能有西五米深。
角落裡堆著幾箱礦泉水和壓縮餅乾，地上扔著兩把仿製手槍和一把霰彈槍。
馬若虎就站在洞的最深處，手裡還攥著一把己經打空的手槍。
他的眼睛通紅，滿頭是汗，臉上的刀疤橫肉因為憤怒和恐懼一起抽搐著。
看到武警突擊進來，他扔掉空槍，竟然從腰後拔出一把匕首，嘶吼著朝最近的張浩撲了過去。
張浩側身閃過，匕首擦著他的防彈背心劃過，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李鐵柱從側面一腳踹在馬若虎的膝彎處，馬若虎單膝跪地，王勝從背後撲上去壓住他的肩膀，反手一擰——但馬若虎的力氣出奇地大，竟然掙扎著翻過身來，攥著匕首的右手還在亂揮。
張浩開槍了。
兩發，命中胸腔。
馬若虎的身體猛地一僵，匕首從手中脫落，“叮”的一聲彈在岩石上，然後整個人向後仰倒，後腦磕在洞壁上，順著石面滑坐下去，再也沒動。
洞內的槍聲停了。
只剩下水簾砸落的聲音和粗重的喘息。
趙明輝從地上爬起來，左肩的防彈背心上有一個凹陷的彈痕，肋骨處火辣辣地疼，但沒破。
李鐵柱的左臂被流彈擦出一道血口，袖子己經被血浸透，他咬著牙從自己的戰術背心中找到急救包，從裡面抽出一卷紗布纏上。
王勝的大腿外側中了一槍，子彈穿透了肌肉組織，沒有傷到骨頭，但他己經站不起來了，靠在洞壁上臉色發白，額頭全是冷汗。
而溶洞最裡面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
湛亮澤。
他右肩中了一槍，血順著胳膊淌下來，在地面積了一小灘。
他一隻手捂著傷口，眼睛死死地盯著衝進來的武警，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槍丟在兩米外的地上，保險還開著，但己經來不及了。
張浩用槍口指著他，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但很穩：“別動。雙手抱頭，趴下。”
湛亮澤慢慢地把身體伏了下去，額頭貼住冰冷的岩石地面。
對講機裡傳來曹隊的聲音，從崖頂透過水簾送下來：“下面情況怎麼樣？誰受傷了？重複，誰受傷了？”
張浩按下對講機，一邊用膝蓋壓住湛亮澤的後背給他上銬，一邊喘著氣回答：“報告曹隊，擊斃一名，活捉一名。我方三人受傷——李鐵柱左臂擦傷，王勝大腿貫通傷，趙明輝可能有肋骨骨裂。暫無生命危險。”
對講機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曹隊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沉了許多，但字字清晰：“收到。二隊三隊，原地警戒，我讓醫療組的過來。張浩！幹得漂亮。”
張浩靠在洞壁上，閉了一下眼睛。
水簾外的天色己經暗了，最後一點暮光被水流切碎，灑在溼漉漉的平臺上，像一地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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