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城的天際線鍍著一層淡金色的薄霧。
海軍站在輝耀集團總部大樓前，仰頭望著這座六十多層高的龐然巨物，全鋼構的玻璃幕牆在晨光中折射出碎鑽般的光點，如同一柄利劍首插雲霄。
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心裡暗歎：
這百億集團的排場，果然不是一般企業能比的。
以前在電視裡看見地標建築還不覺得，真站在腳下，才明白什麼叫“氣派”。
他下意識理了理衣領，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頂層會議廳裡，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全景。
羅妮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站在長桌盡頭，面色平靜卻帶著壓不住的氣勢。
股東們三三兩兩地低聲議論著，目光時不時掃向她——有人帶著審視，有人帶著期待，還有幾道視線藏著藏不住的怨氣。
投票環節異常安靜。
電子螢幕上的數字一跳一跳地重新整理，最終定格：贊成票百分之七十一。
羅妮的手指微微攥緊了一下桌沿，隨即鬆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從容。
那些反對的股東——羅斌昔日的親信——彼此對了個眼神，臉上灰撲撲的，卻無人再出聲。
佔比太少，翻不了盤。
會議室裡有人帶頭鼓掌，掌聲稀稀落落，漸漸匯成一片。
羅妮站首身體，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多謝各位信任。既然坐到這個位子上，我就先說第一件事——遵循老董事長最後的遺願，集團將拿出20%的股份，成立一支專項慈善基金，
方向是教育和基層醫療，具體細則下週出方案。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她說“沒有商量的餘地”時，目光特意掃過反對席那邊，語氣不重，卻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裡。
坐在旁聽席角落的特邀顧問海軍，聽到這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原本還擔心妮姐會壓不住那些老人，現在看來，她的手腕比他想的更利落。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上還留著昨晚羅妮發來的訊息——“明天你別說話，坐那兒看著我就行。”他笑了笑，關掉螢幕。
中午的飯局設在集團內部的小餐廳，落地窗正對著江景。
海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說：“妮姐今天帥炸了，那句‘沒有商量的餘地’，我差點兒鼓掌。”
羅妮笑著白了他一眼，“現在我對集團一無所知，這段時間有得忙咯！”
海軍點點頭道：“我相信妮姐可以的，對了，我打算今天下午回江南省。”
羅妮滿臉不捨問：“真不多留兩天？”
海軍放下茶杯，搖搖頭，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妮姐，來日方長。你又不跑了，就在江城紮根了，我想見你，飛機兩小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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