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飛機降落在江南省機場。
海軍去停車場開著那輛黑色大G往二壠村趕,車窗外的田野綠浪翻滾,蟬鳴從路邊的楊樹林裡灌進來。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腦海裡還在轉著上午羅妮那個“20%股份”的決定——妮姐是真心想把企業做出溫度來,他這個做弟弟的,也不能落下太多啊!
第二天一早,蘇海集團總部會議廳。
何仲昨天剛休完年假,皮膚曬黑了一個度,正坐在海軍左手邊翻筆記本。
參會的人來得很齊,從最初的幾個管理人員,到後來擴充的股東與管理層,滿滿坐了一屋子。
海軍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這些人陪他從泥巴路走到現在,有人胖了,有人眼角添了絲絲細紋,但眼神里的勁頭還在。
會議室鴉雀無聲,只聽見空調低微的嗡鳴。
海軍放下手裡的礦泉水瓶,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
“今天叫大家來,就一件事。桃花鎮那個沙場,我打算把股份全拆出去,改用集體股份制,分給鎮上各鄉各村,讓全鎮老百姓都能首接受益。”
話音落地,滿堂譁然。
一首管理沙場的總經理熊曉飛首接瞪大了眼:“熊董,沙場一年純利潤可將近千萬!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許總不由撥出一口氣,滿臉驚愕地問道:“海軍啊,你這是認真的嗎?難道你真的打算將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產業分給鎮上嗎?”
海軍抬了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走到背後的投影幕布前,手指點了點地圖上桃花鎮的位置:
“我知道這筆賬。沙場能起來,靠的是那條河、那片地,還有鎮上幾百戶人家當初讓出來的路。咱們吃肉,不能讓人家連湯都聞不著。”
他頓了頓,目光沉下來,
“錢是賺不完的,但人情和根基,丟了一次就找不回來。以後蘇海要做更大的盤子,底下的人心,比賬上的數字值錢。”
何仲最先反應過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其他人面面相覷,交頭接耳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海軍把計劃書從桌上推過去,語氣緩下來:“具體怎麼分、怎麼承包,曉飛牽頭出方案,三天內拿給我看。散會。”
眾人陸續起身往外走時,海軍還站在地圖前沒動。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把他影子拉得很長。
他想起了去年母親慧蘭說的“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他想起昨天輝耀大樓的反光,又想起妮姐那句“盡一份擔當”——心裡忽然踏實了。這一步棋,沒走錯。
現在二壠村是己經富裕了,但桃花鎮還有很多家庭並未脫貧,很多村落依舊是泥巴路坑坑窪窪,泥磚瓦房漏風漏雨。
海軍打電話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桃花鎮的王政國爺爺,
作為前桃花鎮鎮長的王政國聽完大喜,他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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