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蘇海集團會議廳內,氣氛比上次輕鬆了不少。
曉飛連夜趕出來的方案細則整整齊齊擺在每個人面前,海軍一頁頁翻過去,時不時用紅筆在邊角畫個圈。
集團財務江蘇逐條核算了分紅模型和管理費比例,法務把“表決權委託”的條款又過了一遍法律風險,所有人輪番發問、推敲、修正,整整磨了三個小時。
最後海軍把筆一擱,環顧西周:“沒有異議的話,就這麼定。下午兩點,對外公佈。”
當天下午,蘇海集團官網上掛出簡短公告,同時海軍安排人把“致桃花鎮全體村民的一封信”透過簡訊發到了各鄉各村的父母官手機裡。
信寫得通俗首白——沙場每年利潤的90%按人頭分紅到戶,各村各隊不插手任何經營,只管年底數錢。
最後一行加粗:“股權永久不變,代代相傳。”
訊息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漣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開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雲邊村的村支書劉成兵,他盯著手機螢幕愣了五秒,突然一拍大腿衝出門喊:“李會計!李會計!蘇海集團把沙場分給咱們了!”
不到一個鐘頭,鞭炮聲從鎮東響到鎮西。
火雲鄉的幾個村更是誇張,有人把過年才捨得放的盤炮全搬了出來,噼裡啪啦炸得半條街煙霧騰騰。
靜江村的大喇叭被村支書搶過去,扯著嗓子喊:“蘇海集團是咱們全村的恩人!以後誰跟蘇海集團過不去,就是跟我過不去!”
一群老太太自發敲起了腰鼓,紅綢帶在午後的陽光裡甩得唰唰響。
海軍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聽著遠處隱隱約約的鑼鼓聲,嘴角彎了彎。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曆——該修路了。
沙場之前攢下的利潤,他早就單獨劃了一筆“基建專項資金”,原本是備著應急用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彪子,通知下去,”他對張彪說,“全鎮路面硬化從火雲鄉開始。先把主幹道打通,再延伸到各個自然村。”
張彪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點點頭:“因為狄根紅剛當選火雲鄉鄉長?”
海軍沒否認,笑著拍了他一下:“於公於私,都得先給自個兒鄉里添把火。狄伯伯新官上任,總不能讓他三把火燒不起來。”
訊息傳到火雲鄉的時候,狄根紅正在鄉政府辦公室翻一堆摞了半人高的舊檔案。
鄉財政的賬本毛了邊,幾頁紙還沾著茶漬,他眉頭擰成了疙瘩——窮鄉的底子比他想的還薄。
正發愁呢,手機叮咚一響,秘書轉來了蘇海的修路通告。
他盯著“火雲鄉”三個字看了三遍,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尖銳的吱呀聲。
“拖拉機呢?借一輛!”他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走,會計在後面追:“鄉長您去哪兒?”
“回二壠村!找那小子去!”狄根紅火急火燎的出了門。
會計打電話叫來一輛拖拉機,
狄根紅一躍而過,穩穩坐在駕駛位,開著拖拉機“突突突”朝二壠村的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