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期末考試結束後,學校早早地就放學了。下午,海軍又來到了細軍家。
他站在門口,輕輕地喊了一聲:“細軍哥,你在家嗎?”然而,屋內卻沒有任何回應。但奇怪的是,海軍明明聽到了一陣磨刀的聲音,這聲音從屋內傳出,在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刺耳。
海軍心生疑惑,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推開門進去看看。一進門,那磨刀的聲音便愈發清晰起來,彷彿是從廚房傳來的。海軍循著聲音,緩緩地走進廚房。
果然,在廚房裡,他看到了細軍。只見細軍正蹲在地上,面前放著一塊磨刀石,而那把柴刀則被他緊緊握在手中,在磨刀石上來回磨礪著,發出“咔咔”的聲響。
海軍見狀,大驚失色,他連忙朝著細軍喊道:“細軍哥,你這是在幹什麼?你要上山去砍柴嗎?”
細軍聽到海軍的聲音,緩緩地抬起頭來。他的臉色鐵青,雙眼佈滿血絲,看上去十分猙獰。他緊咬著牙關,憤憤的地對海軍說道:“現在我哪有心思去砍柴!我在等湛雄峰迴來,我要砍死他!”
海軍從他臉上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細軍哥,他從來沒有見過細軍臉上能有像今天這樣的表情。
是什麼樣的遭遇能讓一個還在十歲玩耍年齡的孩子突然像換了一張扭曲的面孔。是世道的不公,是村支書家的一手遮天行徑,是湛雄峰的欺男霸女行為。
海軍蹲下身來,他關切的對細軍說:“細軍哥,你別衝動,這樣只會起反作用,人殺不了,還會被反殺!”
“我娘去幫工那天也被那畜牲踹倒從樓梯臺階上滾了下去,”海軍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他緊緊地握著拳頭,彷彿想要把心中的憤怒都發洩出來:“雖然我娘沒跟我們提起過,但我從當時在場的長工那聽他親口說的。”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繼續說道:“我娘肯定是怕我們兄弟倆知道後衝動行事,最後吃虧。但我怎麼能讓我娘白受這份屈辱呢?我一定要想辦法扳倒村支書家!”
細軍聽到這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站起來,對著海軍大吼道:“那你有什麼辦法?來,你說!”
海軍並沒有被細軍的吼聲驚到,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細軍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細軍哥,別激動,我有個辦法,但需要你和曉飛一起配合,才能做到。雖然不能把村支書家連根拔起,但至少能讓湛雄峰吃些苦頭……”
海軍的語氣雖然平靜,但細軍還是能感覺到他內心的決絕。細軍點了點頭,示意海軍繼續說下去。
於是,海軍把曉飛也喊到了細軍家。三人圍坐在一起,海軍將自己的詳細計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細軍和曉飛。
海軍心裡很清楚,曉飛的奶奶去世,也與湛雄峰的養豬場排汙脫不了干係。所以讓曉飛參與進來,他一定會願意。這更加堅定了海軍要讓湛雄峰付出代價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