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計劃必須要等到湛雄峰從醫院回到村子裡之後才能開始實施,所以他們三個人決定提前準備好一些用來報復的工具。
第二天清晨,屋外飄起了細細的雪花,海軍的父親志強從外地回來了。他穿著深色的破洞棉襖,頭髮上肩膀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色雪花。手裡提著一袋水果,臉上洋溢著疲憊但又滿足的笑容。當他跨進家門的那一刻,從廂房裡飛奔而出的海軍看到父親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儘管父親曾經打過他、罵過他,儘管父親在家養傷的那三個月裡讓他感到無比的壓抑和憋悶,但父子之間那血濃於水的親情是無法割捨的。海軍毫不猶豫地拋開了過去的不愉快,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撲進了父親的懷抱。
志強被兒子的熱情也驚了一下,但他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把手中的行李袋隨手一扔,然後張開雙臂,穩穩地抱住了飛奔而來的小兒子。志強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他開心地大笑著說:“還是我家滿崽最粘人啊,都快九歲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要抱抱喲!”
海軍聽到父親的話,頓時羞紅了臉。他覺得自己己經長大了,不應該再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嬌要抱抱。於是,他惱羞成怒地從父親的懷抱中掙脫出來,逃一般的飛快地跑進了廚房。
海軍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很奇怪,就好像身體裡住著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一個自己天真無邪、童心未泯,總是喜歡撒嬌賣萌,甚至有時候連他自己都會為這樣的行為感到臉紅。然而,另一個自己卻是沉著冷靜、膽識過人,可以毫不畏懼地與那些欺負自己的人鬥智鬥勇。
“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雙重性格吧。”海軍常長這樣自我安慰道。
這次春節回家,志強帶回了一千三百多塊錢。今年開春的時候,他因為受傷在家裡耽誤了整整三個月,真正出去打工的時間只有將近九個月。在這九個月裡,他一首都非常節省,除了抽菸的費用外,其他的開支幾乎都是能省則省。所以,這一千三百多塊錢己經是他所能節省下來的極限了。
慧蘭接過那疊有零有整的鈔票,心中頓時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種滋味湧上心頭。這一年來,她遭受了太多的委屈和心酸,而如今丈夫終於回來了,不僅帶回了錢,還能夠還清所有的外債。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淚水,這些淚水既包含著委屈,也蘊含著喜悅。
這就是農村裡留守婦女的現實寫照,她要扛起家裡的重擔,要養育自己的孩子,同時還要忍受丈夫不在身邊的孤獨與心酸。
在那個闔家團圓的除夕之夜,湛雄峰這個名字卻像一道陰影籠罩在村子上空。聽說他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了一個讓人震驚的訊息——他的命根子保住了一半!
所謂的一半,並不是指斷掉一節,而是他那原本裝有兩個“蛋”袋子,如今只剩下了一個蛋。儘管如此,醫生說他還有生育功能。
這個訊息在村子裡迅速傳開,村民們得知後,都不約而同地搖起了頭。他們怎麼也想不通,這個惡霸怎麼如此命大?滿西可是付出了雙腿的代價,才讓他斷子絕孫的啊!
尤其是村裡的男人們,心中的不滿和憤恨更是難以抑制。他們覺得老天實在是太不公平了,蒼天竟然如此無眼!這惡霸沒有完全喪失生育功能,那自家的堂客和閨女豈不是仍然生活在危險與恐懼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