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才高中畢業怎麼可能就訂婚了？……你在騙我，對不對？”
他的眼眶有點紅。
他甚至伸出手，想要去碰那隻戴著戒指的手——
就在這時，包廂身後的推拉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沒有敲門聲，沒有侍者通報。
謝霽遲高大挺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
他的目光越過沈詞，落在了姜黎身上。
然後才緩緩移向沈詞那隻懸在半空、幾乎要碰到她的手。
視線帶著冰劍，冷厲而鋒利。
沈詞的動作僵住。
他轉過頭，對上了一雙沈寂冷冽的眼睛。
謝霽遲走到桌旁，站定在姜黎身側。
他沒有看沈詞，而是低頭看向姜黎，聲音低沈而平穩：“聊完了？”
姜黎點了點頭：“嗯。”
謝霽遲這才把目光轉向沈詞。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但周身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卻讓整間日料店的空氣都沈了下去。
沈詞終於收回了手。
他看著謝霽遲搭在椅背上的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離姜黎的肩膀只有幾釐米的距離。
那是一個絕對屬於佔有者的位置。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不是騙他。
是真的。
沈詞低下頭，看著杯中早已涼透的茶水，喉結滾動了一下。
過了很久，他才重新抬起頭，對著姜黎擠出一個勉強算得上得體的笑：“……恭喜。”
車廂裡的空氣彷彿被凍住了一般。
姜黎看著謝霽遲緊繃的下頜線，抿了抿唇。
“謝霽遲……”她壓低了聲音，尾音微微上揚，帶上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軟糯和討好，“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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