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一杯酒，男兒方寸心。”——唐·李白《贈崔侍郎》
月亮西沉，雪地泛著青白色的光。山腳下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山腰處有一塊平地，西周巨石環抱，像天然的擂臺。雪積了半尺厚，月光照在上面，明晃晃的，刺眼。
平地上站著八個人。
藏邊五醜站在左側，五個人的個子都不高，黑臉膛，濃眉大眼，腰間挎著彎刀，穿著羊皮襖。
右側站著三個紅衣喇嘛，身量極高，最矮的也比楊過高半個頭。紅色的袈裟裹在身上，露出一邊肩膀，肩頭的皮膚黝黑髮亮。
洪七公走進場子，打狗棒往雪地裡一插，雙手叉腰。“老叫花子來了，你們誰先上？”
桑吉從三個喇嘛裡走出來。他走得不快，步子很大，每一步踩在雪地上，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周圍的雪不是陷下去的，是化開的，冒著絲絲白氣。
他在洪七公面前站定，雙手合十，用生硬的漢話說：“洪幫主，請。”
洪七公也不客氣，一掌拍出，正是降龍十八掌的“亢龍有悔”。
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掌風掃過雪地，積雪像被一隻無形的鏟子剷起來，朝桑吉鋪天蓋地砸過去。
桑吉不閃不避，雙手交叉擋在胸前，硬接了這一掌。
“砰”的一聲悶響，像兩塊鐵錠撞在一起。
桑吉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桑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通紅，冒著熱氣。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洪幫主掌力深厚，小僧佩服。”
洪七公哼了一聲：“少廢話，再來。”
第二掌，第三掌，第西掌。洪七公一掌比一掌猛，掌力一波比一波強。第五掌拍出，桑吉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一塊巨石上，巨石裂開一道縫，碎屑嘩嘩往下掉。
桑吉從石壁上滑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抬起頭，看著洪七公，目光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敬佩。
“洪幫主武功蓋世，小僧認輸。”
第一場，勝。
第二場，多吉走了出來。他比桑吉矮半個頭，可身子更寬，像一隻蓄勢待發的公牛。他站在場中央，雙手叉腰，甕聲甕氣地說：“誰來？”
洪七公拍了拍郭芙的肩膀，低聲道：“去。記住老叫花子教你的，不要蠻幹，用巧勁。”
郭芙嚥了口唾沫，拔出長劍，走進場子。
劍尖指著多吉，手在微微發抖。
多吉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小丫頭，你打不過我的，認輸吧，省得受傷。”
郭芙咬了咬牙，劍尖往前一送，越女劍法中的“西子捧心”，劍光如匹練，刺向多吉胸口。
多吉不閃不避，挺起胸膛硬接。劍尖刺在他胸口，像刺在鐵板上，只留下一個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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