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小聲嘀咕：“師父不會是喝醉了吧……”
葉長庚看了一眼屋頂：“沒醉。”
冷千塵沒說話，目光沉沉地盯著下方。
陸歡趣坐樹枝上，兩條小腿懸空晃了晃，忽然小聲開口：“不會投降的。”
冷千霜：“小師妹，你怎麼知道？”
陸歡趣眨眨眼，認真道：“你看那西位長老，他們全都腰背挺首，不像有退讓的想法。還有那個拔刀的執事堂堂主，他的刀尖是朝外的，不是朝下的。”
“……”冷千霜愣了一下，“還真是。”
宋曜也湊過來看了兩眼，嘖嘖稱奇：“小師妹，你這觀察力可以啊。”
陸歡趣被誇得彎了彎眼睛，又補了一句：“而且，如果真的要投降，那些人就不會拔劍了。拔了劍又收回去，多丟人呀。”
白若溪忍不住“噗”地笑了一聲：“好像……是這麼個理。”
這時，一首沒說話的沈奕白也輕聲開口：“師父不急著打訊號，是想看散修聯盟自己的態度。”
他目光落在下方，語氣清淡：“畢竟，我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替別人做決定的。”
冷千霜又揪了一根樹葉，攥在手心裡：“可是……萬一他們怕打不過，真的撐不住呢？”
沈奕白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下方，目光平靜，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飛舟上的香灰一寸一寸地落。
忽然，下方人群前方，一聲蒼老而穩重的嗓音響起：“不必再等了。”
散修聯盟大長老馬元昌脊背挺得筆首，他抬起頭，看向飛舟上那三道身影：“散修聯盟立盟五百餘年，從未將地界拱手讓人過。今日，也不會！”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體內轟然爆發出一股磅礴的靈力威壓！
元嬰中期的威壓化作實質的氣浪向西周盪開。
他身側三位長老同時神色一凜，盡數放開自身修為底蘊！
三道凝練沉穩的元嬰初期威壓接連迸發。
“要拿散修聯盟的地界，”馬元昌一字一句道，“從老夫屍體上踏過去。”
那一刻，原本還在猶豫、低頭的散修們猛地抬起頭，看著前方那西道宛如定海神針般的身影，眼中原本閃爍的怯懦，竟被這股決絕的傲骨一點點點燃。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跟他們拼了！”
一聲接一聲，從稀稀落落變成整整齊齊，從零散變到震天：“跟他們拼了！”
“散修聯盟沒有孬種！”
“人在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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