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朝知客僧又拱手一禮,安靜地退了半步。
知客僧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絲意外。
這種沉穩,反倒讓人不好拒絕。
知客僧沉默片刻,輕嘆一聲鬆了口:“也罷。貧僧便破例一趟,持信函前去稟報監院執事。能否得見、能否陳情,全看執事大師決斷。”
“諸位隨我入寺,到偏禪房靜心等候,切莫喧譁,勿擾寺中禪修。”
眾人心頭微松,連忙道謝。
知客僧把一行人安頓在清淨的西禪房,奉上清茶,拿著聯盟信函往後院稟報管事僧人,留眾人在此等候。
屋內氣氛舒緩,只是眾人心裡都揣著心事。
陸歡趣拉著金年、金月坐在窗邊,時不時拿香甜靈果分給兩個孩子,輕聲說笑幾句,稍稍沖淡心底的煩悶。
宋曜慢慢來回踱步,小聲唸叨:“但願管事大師願意聽聽我們歸雲城的難處。”
冷千霜雖心底焦急,也安分靜坐。沈奕白與冷千塵安然調息,靜靜等候訊息。
不多時,門外走來兩名僧人,一人端著淨水盆,一人捧著一卷禪經,邊走邊閒談,聲音不大,清晰傳入禪房。
年長一點的僧人輕嘆一聲:“此番閉關多虧靈犀珠護持,前些日子心魔擾心,若不是珠中歷代祖師佛心印穩住禪念,我怕是難以安然出關。”
身旁年輕沙彌應聲附和:“的確珍貴,再過三日三位長老就要閉關穩固修為,到時候更是片刻都離不得這枚至寶。”
沈奕白聞聲抬眼,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等腳步聲徹底遠去,宋曜耷拉下肩膀,低聲嘆氣:“這下難辦了,偏偏趕上長老要用珠子閉關。”
眾人聞言,都不免神色低落了幾分。
半晌過後,知客僧緩步走入禪房,面上帶著幾分左右為難,他語氣平和道: “諸位施主,信函與歸雲城發生的亂象,我己經完整稟報監院。”
“監院讓我轉告各位:修真界各處時常冒出邪術、靈氣紊亂一類事端,歸雲城不過單座城池的區域性禍亂。”
“你們一眾年輕晚輩查不到線索,想借我寺靈犀珠解圍,心意雖能體諒,卻未免思慮不周。”
“靈犀珠是寺中代代相傳的至寶,專供弟子閉關靜心之用,三日之後三位長老恰好要用到,眼下萬萬不可離寺。”
“若是各地一齣禍事,便隨意動用鎮寺重寶,千年傳承下來的寺規也就形同虛設。監院言明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還請諸位施主儘早下山,不必繼續等候叨擾,莫耽擱寺中籌備閉關的瑣事。”
一席話落,禪房內徹底安靜。
眾人雖早有預感,依舊難免心底落空,卻無人爭執,禮貌起身,打算跟著知客僧告辭離開。
一行人跟著知客僧穿過迴廊,踏上通往山門的小徑。
梵音寺後山草木幽深,清風拂過竹林,枝葉簌簌輕響,本該平和安靜。
可走著走著,眾人莫名覺得周遭氣氛隱隱不對勁。
兩側灌木叢枝葉無風輕顫,遠處樹影晃動一瞬,像是有人剛剛躲在其後,又瞬間歸於平靜。
。間林向掃淡淡眸,頓微步腳塵千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