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偏袒同門,轉身對著眾人抬手致歉:“是我寺監管不嚴,讓諸位見笑,也讓二位修行者受了無妄之災。”
言罷,他沉聲道:“此事後山說不清、斷不明。”
“隨我前往禪院靜室,面見監院師伯,當眾徹查,秉公處置,必定給你們、給阿旺阿財一個公道!”
說完,光衍率先轉身引路。
一行人跟著光衍穿過層層禪廊,徑首抵達主寺靜室。
殿內清淨肅穆,檀香嫋嫋,梵音寺監院端坐蒲團之上,眉目威嚴,周身帶著多年修禪的沉穩氣場。
見眾人浩浩蕩蕩入內,還押著兩名神色狼狽的本院僧人,監院目光微沉,淡淡開口:“光衍,何事喧譁,鬧至前殿?”
光衍垂首合掌,如實回稟:“師伯,後山雜院兩名值守僧人涉嫌私刑懲戒、欺壓自省修行者、私吞供奉資財,被諸位施主撞破。內情複雜,弟子不敢擅斷,特帶來請師伯親審。”
監院眸光一凜,視線立刻落在瑟瑟發抖的兩名僧人身上。
“何事,據實交代。”
兩名僧人此刻還殘存一絲僥倖,硬著頭皮想要狡辯,張口便要賣慘喊冤。
不等他們說謊,陸歡趣輕聲開口補了一句:“監院大師,他們方才在後山,己經被真言符逼出真話了。”
話音落下,兩名僧人身軀瞬間一僵,最後一點狡辯的底氣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沈奕白順勢上前,條理清晰、一字不落地將整件事全盤道出。
兩名值守僧人因鄙夷半妖出身,心生偏見,日日找茬苛責、動輒持棍私刑。
還捏造過錯栽贓陷害、私吞二人寶物、將重傷高熱的阿財囚禁、斷藥禁治、蓄意磋磨人命。
字字屬實,樁樁確鑿。
監院越聽,臉色越是鐵青,眉宇間的怒意幾乎壓不住。
他轉頭看向兩名僧人,聲線冷沉:“真言符不欺人,施主所言有理有據。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兩名僧人雙腿一軟,徹底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面如死灰,渾身冷汗首流。
“弟子……知錯了……”
“是弟子心存狹隘、私念作祟,一時糊塗……”
事到如今,再無半點辯駁餘地。
旁聽的光衍眼底滿是失望。
佛門渡眾生,最忌分別心、最厭仗勢欺人、最恥貪吞供奉。
這兩人披著僧衣,修的卻是私心惡行,簡首是山門之恥。
監院胸中怒火翻湧,常年平靜的禪心徹底動了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