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趣仰著頭,看著重新燃燒起來的火山,問小火鍋:“夠了嗎?”
小火鍋停下來,低頭看了看她,搖了搖頭。不夠,還沒噴完呢。
冷千霜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小師妹,絕啊!”
沈奕白也唇角微揚,衝半空中喊:“前輩!我們走了!火還給你們了!你們慢慢守著!”
陸歡趣也準備御劍帶冷千霜走,小火鍋沒噴完就讓它噴,她可是熱了。
對面,老者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看看重新燃燒起來的火焰,臉上的表情從倨傲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肉疼。
“等等!”老者御劍擋在了沈奕白和陸歡趣的前面。
冷千霜淡淡道:“等什麼等?你們不是不信嗎?我們走就是了!”
老者的鬍子被烤得捲了邊,臉還紅著,但表情己經完全不一樣了,剛才的倨傲和不耐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糾結的、想說什麼又拉不下臉的表情。
“這火……真是這鳥滅的?”
陸歡趣眨眨眼:“對啊。剛才不是給你們看了嗎?”
老者的嘴角抽了抽。他當然看見了。那火柱粗得跟水桶似的,噴出來能把石頭烤化。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鳥。
華焰山,一座燒了八百年的廢山,除了火就是煙,寸草不生,鳥獸絕跡,連青華宗自己的人都不願意靠近。
火滅了後,溫泉露出來了,靈氣也充沛了。這麼好的地方,要是能留下來,無論是建個修煉場還是開個藥池,都是無價之寶。
可如果火又燒起來了,那就又變回那座沒人要的廢山了。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來,那笑容有些勉強,像吞了只蒼蠅:“這位小友,方才……老夫多有得罪。”
陸歡趣眨眨眼,沒說話。
老者清了清嗓子,聲音放軟了幾分:“這火滅了,是好事。你們要泡溫泉,泡就是了。老夫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冷千霜在旁邊“噗”地笑出聲:“剛才誰說‘速速離去,莫要自找麻煩’來著?”
老者的臉又紅了一分。
他咬了咬牙,終於把面子踩在腳底下:“老夫眼拙,沒認出幾位的手段。這華焰山的火,燒了八百年,我青華宗一首為此事頭疼。若小友能讓這隻鳥把火再吸走……”
“那你還趕我們走嗎?”陸歡趣問。
老者連忙搖頭:“不趕不趕!你們想泡多久泡多久!”
陸歡趣笑了,正準備答應。
沈奕白上前一步,語氣清淡卻不容置疑:“前輩,我們有幾個條件。”
老者連忙道:“你說你說。”
沈奕白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此地溫泉,我天衍宗弟子可隨時使用,不受限制。”
老者的臉抽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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