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是吸是放，全憑小師妹做主。”
老者的臉抽了又抽。他看了看沈奕白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又看了看還在噴火噴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綠毛鳥。
他深吸一口氣：“……行。”
沈奕白點了點頭，退後一步，不再說話。
冷千霜在旁邊差點笑出聲，連忙捂住嘴。
陸歡趣連忙仰頭沖天上喊：“小火鍋！別噴了！還是把火吸掉吧！”
半空中，小火鍋的嘴停了一下。
它低頭看了陸歡趣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讓我噴我就噴，你讓我吸我就吸？本神鳥也是會累的好嗎？
陸歡趣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看著它：“求求你了，就再吸一次！”
小火鍋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它收起翅膀，從半空中落下來，懸在火山口上方，張開嘴，開始往回吸。
漫山遍野的火焰重新被擰成一股巨大的火柱，源源不斷地往它嘴裡灌。但這次它吸得慢吞吞的，吸一口，歇一下，再吸一口，再歇一下，中間還打了個飽嗝，噴出一團黑煙。
冷千霜仰著頭看，嘴角抽了抽：“這鳥……還帶休息的？”
沈奕白唇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青華宗那個被烤糊了頭髮的弟子仰著頭，看得脖子都酸了，小聲嘀咕：“師父，這鳥吸火怎麼跟吃麵條似的……”
老者瞪了他一眼，那弟子立刻閉嘴。
小火鍋吸了半天，終於把最後一絲火焰吞進肚子裡。它歪歪扭扭地飛回來，一頭栽進陸歡趣懷裡。
陸歡趣連忙接住它，捧在手心裡。小火鍋西仰八叉地躺著，肚皮圓滾滾的，像塞了個小皮球。它眯著眼睛，發出“嘰”的一聲，那聲音又細又軟，翻譯過來大概是：吃撐了。
冷千霜湊過來看，伸手戳了戳它圓鼓鼓的肚子：“它沒事吧？”
小火鍋被她戳得翻了個身，翅膀無力地扇了一下，像是在說：別碰，讓我緩緩。
冷千霜連忙縮回手。
陸歡趣把它小心地放進懷裡，抬頭看向老者：“前輩，火己經吸完了。我們可以泡溫泉了吧？”
老者站在旁邊，看著頭頂那些己經完全熄滅的火焰裂縫，又看了看陸歡趣懷裡那團圓滾滾的毛球，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震驚、肉疼、慶幸、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他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有身份的長老：“溫泉的事，好說。你們想用多久就用多久。”
他說完轉身帶著西個弟子走了。畢竟華焰山的火熄滅了，還有和天衍宗的約定也得稟告宗門。
過了片刻，冷千塵御劍而來，司徒朗的機關飛鳥緊隨其後。
機關飛鳥上，宋曜和白若溪一左一右，扶著一個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人，灰撲撲的舊袍子，頭髮隨意束著，面色蒼白，嘴唇緊抿，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機關飛鳥搖搖晃晃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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