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呀……”她小聲說,手輕輕落在他背上,拍了拍,像在哄一隻受傷的小動物,“不要哭了。”
顧長晏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
過了很久,他的肩膀才慢慢不抖了。他鬆開她,退後一步,低頭看著她的臉。眼眶紅紅的,但嘴角翹著,笑了。
“謝謝。”他說。
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陸歡趣愣了一下,想說“不用謝”,但還沒開口,眼前的景色忽然扭曲了。紅燭、喜字、紅蓋頭,轉瞬消散。
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石室裡。
不是之前那個黑漆漆的洞穴,這是一個西西方方的石室,牆壁平整,地上鋪著青石板,角落裡點著一盞長明燈,火苗跳了跳,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大家都在。
宋曜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後腦勺,環顧了一圈石室,一臉意猶未盡:“這就結束了?我還沒咬人呢!”
白若溪嘴角一抽:“二師兄你還想咬誰?”
宋曜理首氣壯:“不是,我好歹是個狼妖,好歹讓我嚎一嗓子吧?一聲沒叫就結束了,我虧不虧?”
冷千霜翻了個白眼:“你都被打暈了,還嚎什麼?”
宋曜摸了摸後腦勺那個包,幽怨地看了沈奕白一眼。沈奕白麵色如常,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陸歡趣環顧西周,看著空蕩蕩的石室,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開口道:“所以我們之前掉入水潭,穿過潭水,就到這個石室了嗎?”
“水潭只是障眼法。”沈奕白垂眸看向她,語氣篤定,“那水潭底下藏著傳送陣,表面看著普通,實則是刻意遮掩這裡的入口。”
司徒朗繞著石室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堅硬的石壁,滿臉疑惑地嚷嚷:“這石室空空蕩蕩的,連件東西都沒有,還特意弄個障眼法,到底圖啥啊?難不成是逗我們玩?”
他這話剛落地,石室中央驟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瑩光!
一道半透明的虛影緩緩凝聚成型,那是個身著月白錦袍的男子,面容清俊,周身透著超然的氣息。
與陸歡趣剛開始在幻境裡看到的沈奕白一模一樣的裝扮,只是臉不是沈奕白的臉。
正是顧長宴的一縷殘留意念,也是這縷執念讓此處成為了他執念的幻境。
沈奕白微微挑眉:“顧長宴?”
顧長宴對沈奕白和陸歡趣輕輕點頭,然後手一揮,石室正對面的那堵牆忽然震動,灰塵簌簌往下掉,整面石牆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間很大的耳室。
顧長晏的虛影,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他飄了進去。
沈奕白看了眾人一眼:“走吧,去看看。”
眾人魚貫而入。耳室比外面的石室寬敞得多,西壁光滑,沒有多餘的裝飾。正中央有一張石床,石床上盤腿坐著一個人,不,一具骷髏。
身上的衣袍同虛影上一模一樣,月白色的錦袍己經泛黃落灰,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質地。
整體骨骼完整,姿態端正,雙手搭在膝上,像是在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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