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墨月猛地轉頭看向陸歡趣,眼睛瞪得溜圓。
墨凜目光沉沉地看向她,語氣冷得像是淬了冰:“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陸歡趣搖了搖頭,解釋道:“我之前把你認成我師兄,是因為你和我師兄長得一模一樣。我回去之後仔細想了想,我七師兄也是魔族血脈,所以他極有可能是你的親兄弟。”
她說著,從腰間解下宗門玉牌,注入靈力,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之前給沈奕白拍的那張留影。
畫面裡,沈奕白站在一片花海中,他眉眼溫潤,嘴角還噙著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
“你看,這便是我七師兄,和你就是一模一樣。”陸歡趣把玉牌舉到墨凜面前。
墨月湊過來看了一眼,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真的……一模一樣。”
只是……這樣溫柔又明媚的笑容,她可是從來都沒在墨凜臉上看到過。
墨凜望向玉牌,那人的眉眼、鼻樑、唇線,每一處輪廓都與自己別無二致。
他久久凝望著畫面,眉頭緊緊擰起。雖沉默不語,眼底卻藏著無人察覺的震動。
陸歡趣瞧出他神色有了變化,攥著玉牌往前湊了一小步,眼神坦蕩又認真:“大皇子,你也看見了對吧,我真的沒有亂說。”
墨凜的眼底依舊覆著一層淡淡的疏離,哪怕影像擺在眼前,他心底依舊存著疑慮。
他薄唇微啟,語氣清冷自持,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不過是高階變化之術,不足為信。”
陸歡趣想了想說道:“你要是不信我,那就帶我去見魔尊。我師丈和魔尊是舊識,讓我師丈親自和魔尊聊聊。”
一旁的墨月見狀,也幫著勸說:“大皇兄,陸姑娘說得也有道理。這件事實在太過離奇,單憑猜測和影像確實無法定論。但若是真的,那便是關乎你、也關乎父皇的大事。”
“人族無故墜入魔界,本殿自會徹查。”墨凜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語氣疏離又強硬,“現在,都退下。”
陸歡趣急得還想再開口爭取,可剛抬起頭,就對上墨凜壓下來的眼神。
那雙漆黑的眸子冷冽銳利,自帶上位者懾人的壓迫感,分明沒發怒,卻讓人不敢再多說一句。
墨月深知自家大皇兄的性子,見他神色己定,立刻輕輕拉住陸歡趣的手腕,悄悄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她不敢違逆,只能帶著滿心不甘的陸歡趣躬身告退,一同退出大殿。
走出殿外,殿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內裡冰冷壓抑的氣息。
陸歡趣眉頭微蹙,心裡依舊焦灼難安。
魔界遼闊兇險,沈奕白身受重傷,獨自流落在此,多拖延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她低頭思索片刻,猛地想起當初墜落時的場景。
她和沈奕白是被同一股空間亂流衝散,落點定然相距不遠。
與其在這裡乾等墨凜不知何時的調查結果,不如自己主動去找。
陸歡趣抬眼看向身側的墨月,語氣堅定:“公主,我想自己去找我七師兄。我們掉落的位置不會相差太遠,我試著找找看,總比一首等著要強。”
墨月看著她那雙寫滿了執拗的眼睛,點了點頭:“行。但你不能一個人去,我派兩個護衛跟著你。天黑之前必須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