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驚寒看向沈奕白。
沈奕白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進來。”顧驚寒說。
沈奕白走了進去。
陸歡趣跟在後面，進門就找了個椅子坐下，往桌上一趴，眼皮又開始打架了。
顧驚寒看了沈奕白一眼，開口了：“你父親是誰？”
沈奕白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
顧驚寒看了他兩息，似在確認他有沒有在說謊。
一旁的陸歡趣也瞪大了眼睛，睡意全無，七師兄也不知道父親是誰嗎？難不成他和自己一樣，是孤兒。
沈奕白抬起頭，看向顧驚寒和陸意欣，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姐姐和姐夫今日看了我好幾次。是不是覺得我和誰長得像？你們認識我父親？”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陸意欣沒有首接回答，反問了一句：“那你是被誰帶大的？你母親？”
沈奕白搖了搖頭，垂下眼：“我自小被舅舅帶大。也是後來才知道，舅舅舅母並非我父母。舅舅說我母親……消失了。”
陸意欣和顧驚寒對視了一眼。
這麼說，墨炎很有可能帶著沈奕白的母親去了魔界。可是墨炎為何會允許自己的兒子在修真界？
以墨炎的性格，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更不可能放任不管。
陸歡趣看著沈奕白垂著眼睛的樣子，心裡忽然有點酸。
她轉過頭，看向顧驚寒和陸意欣，聲音輕輕的：“師父，師丈，你們見過我七師兄的爹嗎？”
顧驚寒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陸意欣沉默了片刻，語氣溫和，但每個字都像是斟酌過的：“或許見過。你七師兄與我們認識的那人有幾分相似。只不過，他如今在何處，我們也不知道。”
沈奕白抬起頭，目光定定地看著她，聲音不大，但很穩：“那他是怎樣的人？”
陸意欣斟酌著開口：“……很厲害。做事果斷，不拖泥帶水。對朋友講義氣，對敵人不留情面。”
她頓了頓，“脾氣不太好。但不算壞人。”
“明白了。”沈奕白沒有追問更多，也沒有露出失望或難過的表情。
他朝顧驚寒和陸意欣行了一禮：“多謝姐姐，姐夫。我先回去了。”
他轉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
陸歡趣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站起來：“師父，師丈，我也回去睡了。”
她匆匆行了個禮，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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