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沒有像以前那樣對她動手動腳,他只是讓她在堂屋裡坐著,有時候說幾句話,有時候一句話也不說。
韋紅霞坐在那把舊椅子上,等著牆上的鐘走完一個小時,然後站起來說“我走了”。
王老三點點頭,不攔她。
那些以前韋紅霞噁心的事,現在一件也沒有發生。
王老三隻是看著她,像是怕他一鬆手韋紅霞就會從門縫裡溜走。
這種目光讓韋紅霞更不舒服,比被按在床上的時候還要讓人透不過氣。
槐樹葉子綠了又黃了,風越來越涼了。
韋紅霞站在養老院門口,把手插進口袋裡摸到那張勞務市場的紙片,她己經很久沒有拿出來了。
紙片被她摸得發軟,字跡模糊了,但她還記得上面寫的是什麼。
她低下頭,臺階上一片落葉被風翻了個面,背面比正面更黃。她沒有再想下去,把那片落葉踢開,裹緊外套,走進了夜色裡。
王老三給韋紅霞配了一把鑰匙,銅的,小小的,拴在紅繩上。
她接過鑰匙,沒有說話,把它裝進布袋裡,和那件舊紅毛衣放在一起。
鑰匙是涼的,毛衣是暖的,她把它們分開裝在布袋的兩邊,一個也不挨著另一個。
那天晚上韋紅霞坐在王老三家的堂屋裡,王老三破天荒地沒有看她,而是望著院子裡黑漆漆的夜空。
他忽然問了一句:“紅霞,你說人這一輩子,圖個啥?”
韋紅霞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韋紅霞站起來說“我走了”,王老三說“路上慢點”。
韋紅霞欠下的賬,一筆一筆地清了。
孫桂蘭的錢還了,小杰的房貸每個月按時轉過去,王老三那邊還剩最後幾個月的身子債。
她坐在灶房門口,把那張存摺翻開看了一眼,數字不大,但不再是空白了。
養老院的工資還是那麼多,夜班的補貼也還是那麼一點。
韋紅霞每天做著同樣的事,翻身、餵飯、擦洗、換尿布,手越來越穩,像一截被河水沖刷了多年的石頭,稜角都磨平了,表面光滑但底下是硬的。
她不再去想那些掙快錢的門路,只是把每個月到手的錢分成幾份,該轉賬的轉賬,該存的存。
日子像水一樣流過,韋紅霞走在裡面,不覺得冷,也不覺得熱,只是走著。
她每天下班去王老三家裡坐一個小時,不說話,也不聽他說話,等鍾走完一圈就站起來走人。
王老三不再提那些事,也不再用那種目光看韋紅霞。
有時候韋紅霞站起來說要走,王老三也只是點點頭。
臨走的時候韋紅霞把鑰匙遞迴給他,他沒有接,說“你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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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