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兩個女人
“紅霞姐,”他說,“賬是我欠的,我跟你是債主和債戶的關係,我老婆跟你不存在任何關係。你欠我六百一,三回,一回兩百,多出來的十塊算我請你抽菸。這是咱們說好的,對不對?”
韋紅霞沒有說話。
“現在,”週五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我作為債主,要求你在我家完成這三回。至於我老婆在不在場,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韋紅霞想往後退,身後是沙發,無路可退。
張秀蘭還在吃蘋果,咔嚓咔嚓的,聲音很脆。
她終於抬起頭看了韋紅霞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只有一種韋紅霞說不清楚的東西。像認命,又像麻木。
“紅霞姐,”週五金的聲音又軟了下來,軟得像一把裹著絲綢的刀,“你別怕,秀蘭就是看看,不做什麼。你要是配合得好,三回弄完了,賬清了,你走你的人,我過我日子,誰也不欠誰。”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你要是不配合,我現在就開車送你回劉家灣。我順便告訴劉平奎,讓他知道他老婆在外面有多能幹。”
韋紅霞閉上了眼睛。
她想起劉平奎靠在老槐樹上的樣子,瘦得像一張紙,風吹一下就能倒。
他不能生氣,不能勞累,受不得刺激。週五金要是真像他說的那樣幹,劉平奎可能連今晚都撐不過去。
“行。”韋紅霞睜開眼睛,聲音已經沒有任何起伏了,“你說怎麼弄。”
週五金滿意地笑了,拍了拍手,轉身對張秀蘭說:“秀蘭,去把臥室的燈開啟。”
張秀蘭放下手中的蘋果,站起來,慢慢走上樓去。
她的背影很寬,腰很粗,走路的姿勢像一頭緩慢移動的母牛。她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韋紅霞一眼。
那一眼裡,韋紅霞看到了一種東西,是同情。張秀蘭在同情她,韋紅霞不知道是該覺得好笑還是該覺得悲哀。
週五金摟著韋紅霞的肩膀,把她往樓上帶。
樓梯很窄,兩個人並排走有些擠,韋紅霞的肩膀貼著週五金的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跳得很快。他不是緊張,他是興奮。
主臥室在二樓最裡面,門開著。燈已經亮了,是一盞暖黃色的吸頂燈,光線柔和,照得滿屋都蒙上了一層曖昧的色調。
房間裡有一張兩米的大床,白色的床單,四個枕頭,床頭櫃上放著幾本雜誌和一杯水。
張秀蘭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像一個等著上課的小學生。
韋紅霞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週五金推了她一把,把她推進了房間,然後順手把門關上了。鎖釦咔嗒一聲響,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紅霞姐,”週五金指了指大床,“你先脫。”
韋紅霞站著沒動。
張秀蘭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灰色的棉拖鞋,鞋面上有一隻兔子圖案,洗得發白了,兔子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了。
韋紅霞看著張秀蘭,張秀蘭看著自己的拖鞋。兩個女人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隔著一張大床。
。了住不掛於終容笑的上臉,不霞紅韋見,兒會一了等金五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