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姐,我想把店盤出去。我不想幹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然後韋紅霞問他。
“你盤出去,你幹什麼?”
“不知道。找個活幹,能活一天是一天。”
韋紅霞又沉默了一會兒。
“週五金,你別衝動。店不能盤,那是你的命根子。你把店盤了,你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我現在也一無所有。”週五金的聲音很小,小得像在自言自語。
“你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我,還有這家店。”
週五金握著手機,眼淚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的,他沒有擦,任眼淚流。
“紅霞姐,我對不起你。我把你的錢都敗了。”
“別說這些。你好好保重身體。身體垮了,什麼都沒了。”
週五金掛了電話,把臉埋在枕頭裡,哭的渾身顫抖。
第二天,週五金去了劉家灣。他站在院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韋紅霞正院裡晾衣服,看見他來了,走過來,接過那袋水果,看著他。
他的臉上還沒傷好,頭髮又白了很多,亂蓬蓬的,像一堆枯草。
“進來坐吧,我給你倒杯水。”
週五金搖了搖頭,把一個牛皮紙信封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韋紅霞。
“紅霞姐,這是三萬塊,先還你。”韋紅霞接過信封開啟看了看,三沓鈔票,銀行的紙帶還扎著。
“你哪來的錢?”
“我把車賣了。”
週五金實在扛不住了,他把車賣了,還了林老闆兩萬塊,還了一部分信用卡和花唄,剩下三萬還給韋紅霞。
他怕被小李逼的打離婚官司後,落的一分不剩,連韋紅霞當初拿出來開店的本錢都還不起她。
韋紅霞看著他,看著他那張瘦削的臉、凹陷的眼眶、花白的頭髮。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說不出來,她把錢收好。
“週五金,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還債了。”週五金笑了,那笑容很淡,像一縷輕煙飄過。
韋紅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胡說什麼?你死了,我怎麼辦?你欠我的還沒還完,你想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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