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處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村上正幹揣著明白裝糊塗，他當然知道陳默口中的通風報信是什麼意思，可是他不想把好不容易吃掉的棋子吐出來。
“沒關係村上君，你不明白的話，我可以講得清楚一點。”
陳默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笑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為了迎接我的到來，村上君沒少花心思吧，特意找了一個充滿味道的房間，讓我坐在裡面乾等著你開完會，而且這個會一定會延期，可能是幾個小時，甚至是到晚上，中間也不會給我準備什麼吃的，還不讓我離開房間，要不然就會錯過會談的機會，但是最後我等來的大概是你沒空再見的通知，對不對？”
頓了頓，陳默繼續說道，“我一個小小的副處長，正常來說可不會讓村上君你這位萬眾集團的副總裁如此上心，只有一種可能，你知道了我在動員大會上的講話，你對我充滿了敵意和憤恨，你想整我，刁難我，羞辱我，才會做這些準備。”
聽到陳默這麼說，村上正干連連搖頭，“陳處長你多慮了，我以人格向你擔保，我絕對沒有你剛才說的那些歪心思，接待你的事情我交給了秘書去安排，可能她照顧不周讓你產生了一些誤會，回去之後我一定嚴厲批評她，至於什麼動員大會上的講話，我完全不知情。”
村上正幹說的信誓旦旦，眼神和表情都十分真摯，看不出一點撒謊的樣子，但是陳默又豈會被他的表象迷惑，這老鬼子在商場浸淫幾十年，扯謊賣傻還不是信手拈來，也就是他沒去當演員，他要是去當演員，高低能拿個金菊花獎的影帝。
“以你人格擔保，呵呵，恕我首言村上君，你在我這沒有人格，就你做得那些事，你覺得你還是個人嗎？”
陳默冷聲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是誰把動員會上的資訊洩露給你的，如果你還是避重就輕，顧左言他，企圖糊弄我的話，那麼後果自負，我勸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陳默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村上正乾的心上，他看著陳默那冷冽而又犀利的眼睛，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看來不說實話是不行了，陳默顯然是鐵了心要把那個吃裡扒外的狗腿子抓出來，這顆棋子只能捨棄了。
心裡有了決斷之後，村上正幹當即說道，“是你們商務廳國際招商和對外投資處副處長陶鵬。”
商務廳國際招商和對外投資處共有一個處長，兩個副處長，處長是林玉明，兩個副處長一個叫陶鵬，一個叫魏小濤，這次滬海之行的工作組成員中陶鵬赫然在列。
“還有！！”
陳默聲音如刀，聽得村上正幹心頭一顫，當然了，他這句“還有”其實是在詐老鬼子，防止對方丟軍保帥，畢竟他也不知道參加動員會的那些人中有多少當了小日子的狗腿子，或許不止陶鵬一個人。
“沒有了陳處長，就陶鵬一個。”
然而，陳默卻從村上正乾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波動，一般人肯定察覺不到，但他不是一般人，他是兩世為人。
陳默猛的一拍桌子，震得碗筷發出刺耳的聲響，他這突兀的動作不光嚇了村上正幹一跳，就連沈心語都被他搞得咯噔一下。
“村上正幹，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是覺得我不敢公開你的那些秘密是嗎？你說我要是把紙條上的東西透露給媒體，你的下場會怎樣？”
陳默似乎是己經失去了耐心，言語之中的威脅之意都快要凝成實質了，他就是要給村上正幹極限施壓，看看狗腿子是不是就陶鵬一個人，還是說是一窩漢奸。
“還有商務廳副廳長莊成禮。”
村上正乾急忙說道。
這可是一條大魚，商務廳兩個副廳長，常務副廳長吳清河主持日常工作，莊成禮則是分管對內對外招商政策和優惠方針制定並負責專案簽約落成建設跟蹤服務的副廳長，這麼一位領導幹部居然也被拉下了水，真是讓人痛心疾首啊。
“還有呢？”
陳默再次問道。
“陳處長，真沒了，這些年我就接觸了他們兩個。”
村上正幹苦著臉說道。
“莊成禮是怎麼被你拉下水的？”陳默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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