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會談結束，雙方都很開心，陳默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村上正幹也在笑，儘管他的笑容中充滿了憋屈，窩火，無奈和苦澀。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逃不出陳默的魔爪了，除非他決定魚死網破，哦不，是魚一定會死，但網未必會破。
“村上君，這次就勞你破費了，下次你去南江，我一定代表漢西省政府請你搓一頓。”
村上正幹剛聽到這話一度沒反應過來，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陳默的意思，這是叫他買單呀。
“陳處長言重了，你不遠千里飛到滬海來談專案的事情，中途都沒來得及休息，我理應盡地主之誼，要不然的話豈不是怠慢了，失了禮數。”
村上正幹說得比唱得都好聽，先前他要羞辱刁難陳默的那點小心思全都被他藏了起來，就好像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念頭似的。
“哈哈哈，村上君不愧是萬眾集團副總，知禮大氣，希望我們之間能夠一首這樣愉快的合作下去，可千萬不敢再生枝節了。”
陳默笑眯眯的說道。
“不會不會，請陳處長放心，這個專案打一開始我就非常看好，取消合作絕非我的意思，回去之後我就叫人展開調查，對相關責任人和管理層做出嚴肅處理。”
“好，我相信村上君，如果村上君要取消合作，今天又怎麼會如此用心的招待我呢，一定是集團裡的碩鼠在搞事，像這種敗類必須要清理出去，免得一顆老鼠屎壞了滿缸醬。”
一老一小兩隻狐狸就這麼把先前萬眾汽車給商務廳發函說取消專案合作的事情給翻篇了。
其實村上正幹知道陳默知道他在說謊，陳默也知道村上正幹知道他知道他在說謊，不過兩人都心照不宣的選擇不知道對方在說謊，官場也好，商場也罷，有些事情只要目的達到了，那層窗戶紙就沒必要捅破，這樣大家臉上都好看。
為人處世之道便在於此，要學會審時度勢，該聰明的時候聰明，該糊塗的時候糊塗，如果不通人性，遲早會栽跟頭。
“好了村上君，既然新的協議己經敲定了，那我就回去向領導覆命了，村上君我知道你也是公司事務纏身，少有空閒時間，我就不耽誤你工作了，以後常聯絡，多聯絡，感情就是越走動越聯絡越好，你說呢村上君？”
村上正幹哪敢說不，他連連點頭，一個勁的稱“是”，現在就算陳默說屎是香的，村上正幹都不會反駁。
虛情假意的寒暄後，陳默就帶著沈心語離開了西海酒店，這一頓飯整整吃了大幾萬，光是貴賓包廂服務費就接近一萬塊，權當是為酒店創收了，老鬼子在這多花一分錢，帶走的錢就會少一分。
“你那張紙條上到底寫的是什麼？”
出了酒店之後，沈心語再次提起了那張紙條，她原以為紙條上的東西只是陳默談判的籌碼，但從剛才的情形來看，她顯然低估了那張紙條的分量。
堂堂萬眾汽車副總裁，亞太地區負責人，一個對華極度不友好的傢伙，居然能放下身份和麵子在陳默跟前低頭哈腰，言聽計從，哪怕被羞辱都沒有撕破臉皮的意思，這絕對不是一般的籌碼，也不是一般的秘密，這個秘密恐怕比村上正乾和井上櫻子之間有見不得人的私情更大。
“我說了你肯定不信。”陳默挑著眉頭說道。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沈心語好奇心爆表。
“好吧，那我告訴你吧，我在紙條上寫了一句話，我說你要是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死給你看。”
“……”
陳默扯起了犢子，搞得沈心語一腦門黑線，“不願意說算了，我才不稀罕呢。”
其實，陳默讓井上櫻子轉交給村上正乾的紙條上就是一個暗網網址和一句話，“你也不想你和你孩子的秘密被曝光吧。”
當然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肯定嚇不倒那個老鬼子，關鍵是那個暗網網址是村上正幹存放他侵犯孩子秘密影片和照片的地方，陳默能把網址寫在上面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老鬼子跟自己的秘書搞私情，頂多是被公司內部通報批評，再嚴重點就是降職，沒什麼大不了的，這種事在倭國職場中很常見，他們國家的“前輩”文化和根深蒂固的“服從前輩”思想紮根於各行各業，紮根於每個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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