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
陳默第一時間撥通了徐遠志的電話。
“外公,我遇到了大麻煩。”
他的語氣沉重。
因為這次的確是非常大的麻煩。
木成舟的級別雖說不是特別高,堪堪副部級而已,事實上,這幾年因為他落馬的副部已經有兩個了。
一個是原南江市委書記常新越。
另一個是原中樞政法委副書記房世勳。
副部這一級別對陳默的那種高山仰止,早已經不復存在。
但是木成舟的身份比較特殊,他是中樞黨校的副校長,是黨的理論殿堂的權威人物,是黨的筆桿子,許多思想和理論上的解讀都有木成舟的參與,他在這方面上綱上線抹黑陳默的政治立場,陳默還真有點招架不住。
“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徐遠志臉色微微一變,以他對陳默的瞭解,若非遇到了非常棘手,並且他自己又確定解決不了的麻煩,他不會開口求助的。
更何況陳默一張嘴就說自己遇到了大麻煩,足見他內心的焦灼和迫切。
“是這樣的外公……”
陳默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連同自己的猜測和想法,徐遠志耐心地聽後花白的眉頭擰成了“川”字,他突然意識到讓陳默來黨校參加學習是柳家精心設計的一場陰謀。
“你猜的不錯,木成舟確實是柳家政治集團的一員,他會針對你必然是柳家授意的,而且極有可能是柳家那位授意的。”
柳家政治集團非常龐大,但是對於其核心人物以及重要成員,徐遠志心裡還是非常清楚的,這並非什麼秘密。
事實上各家皆是如此,誰上了哪家的船,都不能說是秘密,層次達到了自然會了解,層次達不到那確實是秘密。
“柳家那位授意的?”
陳默臉色一變,他還以為又是柳承書在搞他呢,沒成想是柳家那位親自下場了。
這就有點為老不尊了吧,他區區一個副市長值得那位出手打壓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柳家實在是太特麼沒底線了。
“八九不離十,即便不是,那也是他默許的,徜若他不同意,木成舟不會對你下手。”
徐遠志渾濁的眼眸中掠過一道冷光,柳家那位已經玩過線了,說好的部級以下自由成長,部級以上各憑手段呢。
“外公,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木成舟已經藉著校黨委的名義對我下了最後通諜,那檢查我是寫還是不寫?”
陳默現在只能聽徐遠志的了,老爺子玩弄了幾十年的權術政治,在這種事情上肯定比他更有經驗,更有分寸。
徐遠志幾乎想都不想的說道,“當然不能寫,這份檢查要是寫了,那木成舟扣在你頭上的帽子豈不是坐實了,到時候他舊帳重翻,你又如何辯解?記住我的話小陳,不管他如何威逼利誘,你都不能在這件事上做出妥協,這是原則和底線問題。”
“我明白了外公,他給我處分就是嚇唬我,給我極限施壓,逼迫我寫檢查,只要我寫了檢查,就相當於承認了他對我的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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