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西境,斷崖霧谷。
此處常年被薄如輕紗的白霧籠罩,谷中草木清幽,遠離人煙,沒有荒原戈壁的燥熱沙塵,更無半點軍營煞氣,是一處天然隱匿之地。
廢棄古修洞府藏在斷崖腰腹之間,洞口被藤蔓荒草遮掩,天然遮蔽氣息,尋常巡邊之人就算路過谷底,也絕難發現蹤跡。
魏庸清理洞口雜草,佈下簡易隱息陣法,隔絕內外靈氣波動與生人氣息,徹底杜絕被探查的可能。
“此處可保三日絕對安全。”
“陣法可掩人聲、掩靈力、掩氣息,就算大宗師從洞口經過,也無法察覺洞內有人。”
安頓完畢,眾人各自尋位靜養。
洞府內部乾燥乾淨,石臺平整,殘留著微弱的古老靈氣,極適合療傷固本。
姜禾獨坐內側石臺,閉目調息。
青木本源緩緩流轉周身,溫潤柔和,可一旦滲入識海,便是細密綿長的刺痛。
她此刻才真正體會到鎮督神魂噬心術的陰毒之處。
以往肉身傷勢,青木生機皆可逆天癒合、不留痕跡,可神魂舊傷截然不同——它不致命,卻頑固入骨。
只要她不動用高強靈力,便只是昏沉疲憊;可一旦開戰、催動火候、催動秘術,裂痕立刻翻湧作痛,神魂震顫、視線恍惚、靈力滯澀。
這意味著,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無法全力出手。
姜禾緩緩蹙眉,心底瞭然。
這是敵人刻意留下的桎梏,廢掉她最強的爆發能力,讓她只能被動防禦、無法破局。
另一邊,蕭玦盤膝靜坐,周身玄色真氣極緩極穩流轉。
經脈蛛網裂痕依舊清晰,每一絲真氣遊走都帶著拉扯劇痛。他強行壓下修為波動,不敢觸及大宗師巔峰境界,更不敢妄想觸碰武王境。
王族血脈解封的反噬,比所有傷勢都更難纏。
不可逆,不可急,只能慢養。
稍有急躁,便是經脈崩碎、修為大跌的結局。
“至少三月不能全力作戰。”蕭玦心底輕嘆。
如今的他,戰力不足巔峰三成,遇強只能牽制,不能硬殺。
兩大主戰力雙雙受限,成了眼下最大的短板。
婉晴在一旁耐心為糰子梳理靈氣,用淨靈藥液一點點沖刷小傢伙受損的本源。
糰子蜷縮在乾草軟窩中,呼吸漸漸平穩,只是依舊沒有往日半點活潑,乖乖靜養,格外乖巧可憐。
婉晴自己也藉著清幽靈氣,慢慢拔除手臂殘留毒煞。黑霧陰毒潛藏肌理,反反覆覆,拔除過程又麻又痛,她咬牙忍住,不敢出聲驚擾二人調息。
洞府之內,安靜無聲。
。靜微細的轉流緩緩氣靈有唯
。日三、日兩、日一
。過而瞬轉日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