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兩界交融是滅世浩劫、蒼生劫難。可在這老者眼中，卻是天地唯一的破局生機！
立場相悖，道途相反，這才是真正橫跨萬年的終極對立！
青硯神色終於微沉，淡淡開口：“一派胡言。兩界交融，時空傾覆，億萬蒼生瞬間湮滅，何來破而後立？不過是你借天地更迭，謀一己私慾。”
“私慾？”荒叟眼神驟然陰狠，死死盯住姜禾，“老夫守的，是被掩蓋萬年的真相！聖女二分神魂、跨界維穩，看似是補天濟世，實則是以身鎮界、獻祭自我！”
“萬年輪迴，日夜損耗，你以為是試煉磨礪？是青家為了穩固天道，生生耗盡你的聖魂本源！待你神魂歸一、聖體圓滿之日，便是你徹底淪為天道傀儡、永世不得超脫之時！”
一句話，字字誅心！
氣氛瞬間炸裂！
姜禾瞳孔微縮，心底沉寂己久的細微違和感驟然炸開。
難怪她日夜神魂撕裂、疲憊難安，難怪每次絕境破局後心神都會莫名空洞，難怪萬古棋局看似圓滿，卻始終透著一絲冰冷的功利——
青家護她、等她、助她歸位，是真。
借她、耗她、以她為天道祭品，或許也是真！
蕭玦周身靈力轟然暴漲，死死鎖定荒叟，眼底寒意徹骨：“挑撥離間，妖言惑眾。”
“是不是妖言，聖女心中自有答案。”荒叟笑得愈發陰森，“青家萬年契約，從未告知你最終代價。今日你若隨他歸墟靈臺、重鑄神魂，從此便無姜禾，只剩萬世鎮界聖女，困在兩界之間，永生永世，不得輪迴、不得自由！”
“而老夫，可以給你另一條路。”
他緩緩抬手，掌心浮出一縷細碎的黑白交織光點，那是純粹的兩界時空本源之力，溫柔卻霸道，透著掙脫一切束縛的力量。
“隨我破開壁壘、碎掉天道枷鎖，你可掙脫萬古宿命、雙魂徹底自由。不用日夜穿梭、不用以身鎮界，凡塵煙火、江湖肆意，你想活成什麼樣，便活成什麼樣。”
一邊是萬年佈局、看似圓滿卻暗藏禁錮的聖道歸位。
一邊是顛覆天道、碎界重生、換取自我自由的逆道殊途。
千古兩難，驟然橫亙在姜禾面前！
婉晴滿臉焦急，立刻開口：“禾禾！別信他！此人居心叵測，絕對是故意挑撥！”
魏庸也沉聲附和：“聖女！此人借隱龍佈局萬年，手上沾染無數蒼生鮮血，絕無半分善意！”
眾人紛紛勸阻，可荒叟卻毫不在意，只是靜靜看著姜禾，等待她的抉擇。
青硯望著姜禾，神色平和坦然，沒有辯解，沒有反駁，只輕聲道：“姑娘心有明鏡，萬般抉擇，皆由本心。萬古棋局可改，天道宿命可逆，唯蒼生大道，不可輕棄。”
就在兩方對峙、人心浮動之際！
嗡——
斷龍淵地底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古鐘轟鳴。
原本己經被馴化歸正的兇核之力，竟再次隱隱躁動！
同時，荒原九天之上，裂開一道狹長的漆黑時空縫隙，縫隙之中，隱約浮現出無數現代都市的樓宇剪影，車水馬龍的煙火氣息穿透縫隙，與末世荒原的死寂血腥詭異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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