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機械地轉頭去看德吉的眼睛。德吉從小就生得好看,圓眼睛長睫毛,笑起來的時候像草原上的小太陽。
現在長開了更是不得了,眉眼間褪去了少年的圓潤,眉骨和鼻樑的線條都變得鋒利而清晰。
他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他們每個人都這樣看過自己,每道目光底下都是同一種滾燙的東西。
林晚桃開始躲著德吉了。
也不是明目張膽地躲,就是每天找各種理由往外跑。
帶著小木去草原上溜達,去新認識的好朋友,央金家串門,以前幾天都賴在家裡不出去,現在一大早就收拾好帶著小木出門說要曬太陽。
央金已經兒女雙全了,哥哥比小木大一歲,妹妹比小木小一歲。
三個小蘿蔔頭湊在一起在草地上玩遊戲,沒一會兒就打起來了,每個人身上都蹭得髒兮兮的。
林晚桃就拉著央金坐在一邊嘮家常。央金說你記得達瓦嗎,林晚桃說記得啊她後來怎麼樣了。
央金說她漢子後來來找她了,現在他們一家就住在東河邊上。林晚桃拍了下大腿,那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她遇人不淑呢。
央金說那漢子是當兵的,當時是因為任務回去了,後來就按他們家鄉的習俗提著彩禮回來娶達瓦了。
林晚桃感慨道那很好了,沒有像康定情歌一樣錯過一輩子。
央金問康定情歌是什麼,林晚桃開始跟她講那個悽美的藏區愛情故事,男女主角在藏區相愛最終錯過,後半生都在後悔與思念。
央金本來就感性,聽著聽著就聽哭了,拿圍裙角擦眼淚。
那三個小蘿蔔頭正玩得不可開交,在草原上撿幹牛糞互相丟著玩。
林晚桃和央金趕緊站起身去制止,每個人身上都捱了幾下,溼噠噠的牛糞蹭了一身。
林晚桃差點噦出來,這娃不能要了,誰愛撿回去誰撿回去。
林晚桃帶著小木回家,一路上都不敢牽她的手。
小木張著兩隻小髒手搖搖晃晃地跟在後面,委屈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媽媽,你怎麼這樣。”
林晚桃回頭看了她一眼,“別哭了,回去讓你爸爸給你洗洗。”
小木抽著鼻子張開手臂,“那你抱抱我。”
林晚桃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忽然看見了救星。
德吉揹著一簍子幹牛糞從村口走過來,正好撞見了她們娘倆。
林晚桃趕緊低頭拉小木的手,“小木,你看你小叔叔來了。”
小木吸了吸鼻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朝德吉跑過去,“小叔叔。”
德吉把揹簍往地上一放,蹲下來一把把小木抱起來。小木趴在他肩頭委屈得不行,“媽媽不抱我。”
”。好不好,吃糖買你給上晚,你抱叔叔小“,了放音聲,背後的著拍得疼心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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