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措的手收緊了一些,聲音都有點變了調,“等等,帶我一起去空間!”
洛桑和森格的手同時伸過來,一左一右握住了林晚桃的手。
手指嵌進她的掌心裡,緊緊的,像是怕人消失了一樣。
洛桑彎下腰,臉湊近她,“晚桃,你看著我,別一個人過去。我們擔心你的安危,你喝醉了,需要人照顧你。”
林晚桃半眯著雙眼,目光渙散地掃過三個人的臉,看了一圈。
忽然之間,所有人眼前的天地全都換了。
沒有了桌子,沒有了椅子,沒有了牆。
頭頂是天,腳下是地,頭頂的天是柔和的藍白色,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燈罩把光均勻地灑下來。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踩上去微微下陷,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青草和花朵的甜味。不遠處是一望無際的種植區,蔬菜一排一排的,整整齊齊。
空間角落裡的牧草種植牆高聳入雲,綠茵茵的,像一面綠色的巨牆。遠處還有一小片水塘,水面上飄著幾朵睡蓮,塘邊的水力發電機在嘩嘩地轉。
屋子旁邊的食物加工區裡,醃菜罐、烘乾機、乳酪機、碾磨機整整齊齊地碼著。屋子門口亮著幾盞小彩燈,一閃一閃的,紅的綠的黃的,在夜色裡格外好看。
嘉措抱著林晚桃進了空間裡的屋子,讓她好好休息。
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爐子裡燒著柴火,噼噼啪啪的。
他們倆也進去一起照顧她。
林晚桃感覺自己陷入了重重夢境裡。
第一重。
她覺得有人把自己抱得很緊,胳膊勒著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塞進自己的身體裡,生怕有人把她從身邊奪走。
她拍了拍那條手臂,聲音悶悶的,“呼吸……呼吸不過來了。”
那條手臂微微鬆了一點,但很快又收緊了。
嘉措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嘴。他的吻很重,帶著青稞酒的味道,舌尖抵進去,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
林晚桃被他親得喘不過氣,手抓著他的衣領,攥得緊緊的。
嘉措鬆開她的嘴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說的偏愛,其實是假的是嗎?是騙我的。”
林晚桃在夢裡不清不醒,眼皮沉得抬不起來,但她還是伸手捧住了他的臉頰,拇指擦過他的臉頰,在他嘴角輕輕吻了一下。“我沒有騙你。”
嘉措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你總想一碗水端平。可是我這碗,天生就比他們大。不論你怎麼填我,我都是空落落的,你明白嗎?”
林晚桃費力地睜開眼。火光映在嘉措臉上,明明暗暗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歲月在每個人身上都刻下了印記。
可是他的眼睛,一如林晚桃初見時候的樣子,墨色的,深得看不清,看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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