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
唸完了，洛桑把紙摺好，塞回口袋裡。“那我去找大族長，請他做個證見。合同擬好了，再拿來給您看。”
阿古點頭，“行，找大族長，他說話我信得過。”
林晚桃站起來，從布袋裡掏出一包茶葉，放在桌上。“阿古，這是我們自己做的甜乳酪，您嚐嚐。”
阿古拿起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笑了。“你們太客氣了，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
洛桑也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那我們走了，過兩天再來。”
兩個人出了帳篷，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曬在臉上有點燙。
洛桑拉著林晚桃的手，走到馬旁邊，把她扶上馬，自己也翻身上去。
他坐在她後面，拉著韁繩，把她圈在懷裡。
林晚桃靠在他胸口上，眯著眼睛看遠處的山。“下一家去哪？”
洛桑說，“去西邊，旺堆家。他家也想租，之前跟我提過。”
馬跑起來，風從前面吹過來，把林晚桃的頭髮吹到洛桑臉上。洛桑沒有躲，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低的。“辛苦了。”
林晚桃笑了一下，“辛苦什麼，坐馬背上，又不是走路。”
洛桑收緊了胳膊，把她往懷裡攏了攏。“那也辛苦。”
兩個人騎馬去了西邊，又去了北邊，走了好幾戶人家。
每家的情況都不一樣，有的家裡人多，牧場不夠用，不肯租。
有的家裡沒人了，牧場荒著，巴不得租出去。有的家裡牛羊多，草不夠吃，還想多租幾塊地。
林晚桃每到一家，都要問同樣的問題。
養多少牛羊，母的公的各多少，奶製品賣多少，羊毛怎麼賣，草場的質量怎麼樣，水源在哪裡，冬天的草料夠不夠。
她問得很細，一樣一樣地記在本子上，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條都記得很清楚。
洛桑在旁邊喝茶，和主人家聊天，打聽附近還有誰家想出租牧場。他把名字和地址記在腦子裡，回去再寫下來。
中午的時候，兩個人在一戶牧民家吃了午飯。
女主人煮了一鍋羊肉湯，肉燉得很爛，湯很濃，上面飄著一層油花。
林晚桃喝了兩碗，吃得滿頭汗。男主人切了一盤血腸，黑紅黑紅的，切成段，碼在盤子裡，蘸著辣椒麵吃。
洛桑吃了好幾段，林晚桃吃不慣，只嚐了一塊。
下午，兩個人又走了兩戶人家。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們騎著馬往回走。
夕陽把草原染成了金紅色，遠處有一群犛牛在吃草，黑黑的，散在金色的草地上，像是一顆一顆的黑豆子。
林晚桃靠在洛桑懷裡，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洛桑一手拉著韁繩，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怕她從馬背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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