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原身如何死亡的過程也說了一遍，餓的，餓到走不動了，趴在馬背上，再也沒有起來。
林海元的臉白了，嘴唇動了動，“你瞎說什麼呢？”
林晚桃看著他，“我問你，你是不是在放假的時候喝醉酒，說要讓我嫁給嘉措？這件事你都沒和現在的我說過，對吧？”
林海元的眼睛瞪大了，“是啊，你還認識嘉措？”
林晚桃攤開手，“那你還不明白嗎？到底誰會比你的妹妹還要了解現在的你呢？那不就是兩年之後的你妹妹嗎？”
她伸出手，握住了林海元的手，握得很緊，指尖嵌進他的手背裡。“哥，我是真的不想你死，也不想現在的那個我就那麼死了。你想想辦法，把那個我帶離家鄉，好不好？”
林海元低下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沉默了很久。
他不想相信，但林晚桃說的種種讓他不得不信。
他的喉結滾了滾，像是在咽什麼很苦的東西。最後他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我會處理好的。”
林晚桃鬆了一口氣，“嗯，哥，我有地方住嗎？”
林海元嘆了口氣，“我先安排你住家屬院吧。”
家屬院在軍營東邊，一排平房，紅磚牆，灰瓦頂，門口種著幾棵楊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放著一個鐵皮暖壺。
林晚桃把空間裡的被褥拿出來鋪在床上，又拿出幾個蘋果放在桌上，紅彤彤的，看著就喜慶。
晚上，哥哥帶她出來吃食堂。
食堂很大，幾十張長條桌，坐滿了穿著軍綠色制服的年輕人。
打飯的視窗排著長隊，空氣裡飄著白菜燉粉條的味道，混著蒸饅頭的熱氣，悶悶的。
林晚桃端著搪瓷碗，跟在林海元后面，兩個人打完飯，端著碗找位置。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停住了。
那邊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人，穿軍裝的樣子很好看，肩寬腰窄的，領口扣得整整齊齊。
他低著頭正在吃飯，側臉的線條很清晰，眉骨高，鼻樑挺。
他比十年後年輕了很多，臉上沒有那些被風吹出來的細紋，皮膚是健康的麥色，嘴唇的顏色很淺，抿著的時候嘴角微微往下。
他的睫毛很長，垂著眼睛的時候，睫毛的影子投在臉頰上。
林晚桃拉了拉林海元的衣袖，壓低聲音，“哥，那邊那個人好帥啊。”
林海元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笑得很得意。“嗨，要不說你哥眼光好呢？那就是我給你挑的老公，怎麼樣？攢勁嗎？”
林晚桃點頭，眼睛還黏在那邊，“攢勁！”
林海元端著碗往前走，“走，哥帶你過去。”
林晚桃拉住他的衣袖，拽住了。“等等，哥哥，我先說好，就是我和現在的我是同時存在的，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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