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桃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沒住在牧場裡。
頭頂不是帳篷的黑色牛毛氈，而是空間那間木屋的木頭天花板，樑上掛著的幹辣椒串還在，紅豔豔的。
她翻了個身，腦子裡迷迷糊糊的，覺得應該是自己在夢裡不小心進了空間。
她趕緊坐起來，穿好衣服，心念一動就出來了。
結果一出來發現不得了。
她站在一片空地上，西面八方什麼都沒有。自家的房屋不見了，黑帳篷不見了，連門口那根拴馬樁都不見了。
地上只有草，綠油油的草，一首鋪到天邊，像是她從來就沒有在這裡住過。
風從遠處吹過來，涼絲絲的，她打了個哆嗦，把外套裹緊了一些。
遠處有人在趕牛，是租地給她的阿古。
他手裡拿著烏爾朵，石頭從皮兜裡甩出去，打在牛腿上，牛拐了個彎，聽話得很。
林晚桃跑過去，氣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阿古，你知不知道嘉措他們去哪裡了？”
阿古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睛亮亮的，臉上的皺紋比記憶裡少了很多，看起來好精神。他思索了一下，眉頭皺起來，“你找嘉措？”
林晚桃點點頭。
阿古說，“他們當兵去了啊，你不知道嗎？”
林晚桃愣住了，腦子像是被人敲了一錘子，“當兵？”
阿古把烏爾朵捲起來纏在腰上，“是啊，當兵幾年了，說是還有一年就退伍了。”
林晚桃感覺天旋地轉。
她扶著旁邊的一塊石頭坐下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阿古，你知道今年是什麼年份嗎？”
阿古說了出一個數字，比她記憶裡的整整早了十年。
林晚桃的手攥著石頭的邊緣，指節凸出來，指甲嵌進石頭縫裡。
十年之前，嘉措只有二十三歲，洛桑二十一歲，森格才十九歲，德吉更是隻有九歲。
而且現在原身也才二十歲。
那豈不是原身和原身的哥哥林海元都還活著？
她問阿古知不知道部隊的具體位置，阿古搖了搖頭，說不清楚，但他可以帶林晚桃去見大族長。
幾經周折，轉了好幾個人的手，從大族長那裡拿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字跡潦草，但能看清。
蒼天有眼，好在她還有空間。
想吃什麼喝什麼都從空間裡拿，水果蔬菜肉蛋奶，一樣不缺。
但十年前的紙幣和十年後不一樣，她翻遍了口袋，找不出一張能用的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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