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吉從帳篷裡跑出來，一頭扎進洛桑懷裡，“你們終於回來了！我想死你們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的清脆，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
洛桑託著他的屁股把他舉起來，轉了一圈，“長高了，也重了。”
德吉從洛桑身上跳下來，又跑到嘉措面前，仰著頭。“嘉措哥，你帶什麼好東西給我了？”
嘉措從懷裡掏出一把水果糖，花花綠綠的糖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德吉接過去，笑得露出兩顆虎牙。
森格從帳篷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紙，紙被折了兩折，邊角有點皺了。
他走到林晚桃面前，把紙遞給她。林晚桃接過來，開啟，上面印著幾個燙金大字，錄取通知書。
她的手指在紙上摸了摸，抬起頭看著森格。
“你考上了。”
森格點頭，“考上了。”
他的眼睛看著林晚桃，目光很深，像湖水被風攪動了，泛著漣漪。
林晚桃懂那個眼神的意思。她說過的話，她記得。
過了幾天，他們回到了家裡。
德吉拉著洛桑在屋門外面放鞭炮，噼裡啪啦的，火星子濺了一地。
嘉措和森格在房間裡收拾東西，一個鋪床，一個燒水。
林晚桃站在帳篷門口看了一會兒德吉放鞭炮，轉身走進了森格的房間。
森格的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
桌上堆著書，摞得高高的，像一座小山。林晚桃在桌邊坐下來，隨手翻開一個本子。
本子很厚，前面是筆記，工工整整的，後面忽然變了，變成了一頁一頁的名字。
林晚桃，林晚桃，林晚桃……
他的名字和她的名字寫在一起，中間畫了一個小小的加號，外面畫了一個圈。
翻過去幾頁，是一幅鉛筆畫，畫的是她。
她穿著那件粉色的長裙站在帳篷口，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的頭髮照成了帶著光暈的樣子。
林晚桃笑了。
森格還是原來的森格呢。
畫得很像，連她脖子上那顆非常小的不起眼的痣都畫出來了。
森格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茶。
他看見林晚桃翻那個本子，頓住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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