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汽車在暮色裡搖搖晃晃地開進了縣城，林晚桃從車窗往外看，遠遠就看見軍區大門的崗哨，哨兵端著槍站得筆首。
她拎著包袱下了車，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腿有點軟，坐了一整天的車，屁股都坐麻了。
林海元站在軍區門口等她，穿著一件舊軍裝，帽子戴得端端正正的。
他看見林晚桃從車上下來，快步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包袱。“怎麼瘦了？草原上沒吃好？”
林晚桃笑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瘦了，我胖了兩斤。”
林海元拎著包袱掂了掂，“怎麼這麼沉，你帶什麼回來了？”
“奶皮子和犛牛肉，說了帶給你的。”
林晚桃回軍區之後，日子又恢復了之前的節奏。
每天早上起來去食堂打飯，上午在家屬院裡閒逛，下午看書或者進空間裡侍弄那些雞鴨豬。
嘉措和洛桑輪流來給她送飯。
不是食堂的大鍋飯，是他們自己開小灶做的。
嘉措來的時候帶的是清淡的，白水煮肉，不放辣椒，他說怕她上火。
洛桑來的時候帶的是重口的，回鍋肉、辣子雞丁，油汪汪的，辣椒放得足，他說她吃得太素了沒力氣。
兩個人從來不會一起來，但偶爾會撞見。
有一次，嘉措在房間裡抱著林晚桃吻。
他把她抵在桌沿邊上，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吻得很深。
林晚桃被他親得腿軟，手撐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缸子被她的胳膊肘碰倒了，哐噹一聲。
嘉措沒停，含住她的下唇輕輕抿，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呼吸又重又急，像是好幾天的份攢到一起了。
門被推開了。
洛桑端著飯盒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走進來，把飯盒放在桌上，又面無表情地出去了。
林晚桃拍打嘉措的胸口，“別親了。”嘉措沒停，吻得更深了，像是故意要做給誰看似的。
因果迴圈，風水輪流轉。
這一次，換成嘉措推開門，看見洛桑坐在椅子上，林晚桃坐在洛桑腿上。
洛桑的頭埋在她頸窩裡，嘴唇貼著她的脖子。
林晚桃紅著臉，手推著他的腦袋，推不開，他的頭像長在她肩膀上了一樣，怎麼都拔不掉。
嘉措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從裡面關上了門。
……
林海元發現這件事，純屬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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