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桃決定再留一陣子。
草原上的事她不擔心，空間裡的物資夠吃夠喝，帳篷也結實，風吹不垮雪壓不塌。
她比較關心森格，他正在備考大學，每天學得很認真，每一分鐘時間都規劃得死死的。
早上幾點起床，上午看多久的書，下午做多少題，晚上覆習到幾點，全寫在紙上，貼在床頭。
林晚桃看過那張紙，字跡工工整整，像印刷出來的一樣。她佩服這樣的人，也怕打擾這樣的人。
森格的飯做得一般，煮出來的麵條軟塌塌的，筷子一夾就斷。
切菜也切得慢，刀工不好，蘿蔔塊大小不一，有的煮爛了有的還是硬的。
但林晚桃空間裡有很多好吃的，水果罐頭、肉乾、奶糖、餅乾，拿出來就是一頓好飯。
她每次拿出來之前都要假裝從布袋裡掏，掏出來的東西用布包著，看不出原樣。
晚上，氣溫開始變冷了。
草原上的秋天比內地來得早，太陽一落山，風就從雪山那邊灌過來，鑽進帳篷的縫隙裡，涼颼颼的。
林晚桃縮在被子裡，把領口攏緊了。
森格從外面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鐵皮暖壺，壺口冒著白氣。“我來給你燒水。”
他把暖壺放在桌上，從灶臺旁邊拿了一個銅盆，倒上熱水，端到林晚桃床邊。
林晚桃把手伸進銅盆裡，熱水漫過手背，燙得很，但舒服。
她泡了一會兒，手暖了，拿出來擦乾，縮回被子裡。被子很厚，但後背還是涼。
“還是很冷。”她把被子裹緊了，手縮在袖子裡，搓了搓。
森格站在床邊，猶豫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帳篷門口，確認德吉己經睡著了。
他坐到了床沿上，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抱住了。
“抱歉。”他的聲音很低。
林晚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他的身上沒有嘉措那種滾燙的溫度，也沒有洛桑那種厚實的肌肉感，但瘦瘦的，很穩，像一棵紮根很深的樹，不會被風吹倒。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上，能聽見他的心跳，不快，一下一下的，很有規律。
她靠在他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
白天醒來的時候，林晚桃還在森格懷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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