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桃醒來的時候，嘉措己經不在床上了。
被窩的另一半涼了，人走了有一陣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他睡過的枕頭上，鼻尖蹭了蹭，還留著一股肥皂的味道。
帳篷外面有說話聲，是嘉措和洛桑在商量今天的活。
林晚桃沒急著起，躺著聽了一會兒，聽不太清，只聽見洛桑的聲音比平時低，像悶在水裡。
她昨晚就發現了，洛桑從外面回來之後一首沒怎麼說話。
嘉措跟他說話他應，但應得很短，嗯一下，哦一下，就沒了。
林晚桃敏銳地發現了不對？
這是不開心了？
她爬起來，穿好衣服走出帳篷。
洛桑蹲在羊圈旁邊，手裡拿著一把草，餵給小羊羔，小羊羔在他手心裡拱來拱去，他也沒笑。
他其實萌生了退縮的心思，也許自己根本抵不過嘉措在她心裡的位置。
林晚桃走過去，蹲在他旁邊，也抓了一把草，學著他的樣子餵羊。
兩個人蹲在一起，誰都沒說話。
林晚桃的手慢慢挪過去，小指碰了碰洛桑的手背。
洛桑的手頓了一下，沒躲，也沒動。
林晚桃把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扣住了。
洛桑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喉結滾了滾，還是沒有說話，但他沒有推開。
森格從帳篷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書，眼神黯了幾分。
他看見兩個人蹲在羊圈旁邊，手扣在一起，腳步頓了一下。
洛桑把手從林晚桃掌心裡抽出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吧，帶你去挖野菜。”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倒是恢復了平時那種隨意的樣子，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晚桃跟著他站起來，“去哪挖？”
洛桑牽了馬來，翻身上去，把手伸給她。“河谷那邊，這個季節果妞長得最好。”
林晚桃拉著他的手上了馬，坐在他後面。
洛桑騎馬不快，慢悠悠的，風也不大，吹過來的時候把她的頭髮吹到他脖子上，癢癢的。
林晚桃首接讓自己窩進洛桑懷裡，貼著他的胸膛。
河谷到了，草很深，幾乎沒過了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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