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桃的頭從嘉措肩膀上滑下來，往右邊歪過去，靠在了洛桑的肩膀上。
洛桑的肩膀同樣寬闊結實，硬邦邦的，像一塊石頭。
林晚桃的腦袋在上面磕了一下，皺了皺眉，又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不動了。
洛桑的嘴角翹起來，朝嘉措笑了笑，笑得痞裡痞氣的。
他低下頭，學著嘉措的樣子，嘴唇碰了碰林晚桃的發頂，碰得比嘉措重一些，像是故意要留下什麼記號。
然後他抬起頭，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嘴角還掛著那抹笑。
嘉措看著他，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了。
車子轉了好幾趟，從長途汽車換成了小巴，從小巴換成了拖拉機，從拖拉機換成了騎馬。
傍晚的時候，三個人終於到了牧場。
帳篷還是那頂黑牛毛氈帳篷，立在河谷邊上，炊煙從帳篷頂上飄起來，細細的，被風吹散了。
帳篷門口拴著一匹馬，棗紅色的，正在低頭吃草。
旁邊蹲著一個少年，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聽見馬蹄聲，他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扔了樹枝，朝他們跑過來。
德吉首接跳進了洛桑懷裡，兩隻手摟著他的脖子，腿盤在他腰上，像一隻掛在樹上的猴子。“你們終於回來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的清脆，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
洛桑託著他的屁股，把他往上顛了顛，笑著說，“長高了，也重了。”
德吉從洛桑身上跳下來，又跑到嘉措面前，仰著頭，“嘉措哥，你黑了。”
嘉措摸了摸他的頭，“你倒是曬不黑。”
森格從帳篷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書，書頁被風吹得嘩嘩響。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瘦而結實的小臂。
他走到嘉措面前，嘉措拍了拍森格的肩膀，“你辛苦了。”
森格搖了搖頭，“沒事。”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嘉措的肩膀，落在林晚桃身上。他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向嘉措，問了一句，“這位是？”
洛桑搶先開口了，“她是我們牧場以後的女主人。”
話一說出口，森格和德吉都頓住了。
森格的目光從林晚桃臉上掃過去，又掃回來。
德吉臉上帶著點紅，看了一眼漂亮姐姐，又不敢看了。
林晚桃像初見那樣笑了笑，朝他們招了招手，“你們好啊。”
。齊齊整整得疊，子被床幾著擺牆靠，子氈著鋪上地，敞寬很面裡，篷帳進鑽
。氣熱冒地嘟咕嘟咕，茶壺一著坐上子爐，間中篷帳在臺灶
。渣盆半、油桶一、面稞青袋一著放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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